两人绝不是撂狠话，而是打定了主意。

天鸾老妪连失两件仙器，又折了锐气，正是强弩之末的时候，他们联手杀了人，屠了天鸾部，勉强也能找补回来损失。

天鸾老妪晓得形势危急，对两人提出的凶狠要求一口答应，想先敷衍过去，然后再想办法。

那两人看似心满意足，起身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槛旁边，霍然转头，豺狼一般扑向天鸾老妪！

“老太婆！你的死期到了！”

杜小草远远看着，不甘心这就是当年自己相中的“天巫”，比之街头无赖还要不堪。

她苦笑着看向吕文昭：“我的眼神真就那么差，挑中这么一般混账东西！”

“仙君当年挑中他们的时候，他们未必是混账，只是人性不堪，遇到你这种不懂行的主人，他们想不混账都难。”

“所以，罪责在我？”

“他们是你拔濯出来的，你说呢？就算是我祖父，朝臣而已，他保举的人出了岔子，他都要伏阙请罪，仙帝任命了奸臣，害了百姓，也得下罪己诏。”

吕文昭转头，认真看着杜小草：“因为你，巫疆冒出这么一群豺狼，受苦的不止是你，还有巫疆百姓，这一千年，你想想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听桑飞说，千年之前，巫疆虽然不如七十二洲繁华，但也太太平平，人人安居，现在却人人疲于奔命，小巫部动辄就有覆灭之危，一旦覆灭，沦为野巫，还要被其它巫部抓去做苦力，活不了多久就被折磨死。”

杜小草羞惭难堪，吕文昭说得这些事，她确实难辞其咎。

“听说仙君在羽界，还是云澜一族的公主，将来要执掌云澜一族，就仙君这种本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回去祸害族人了。”

杜小草不满他小觑自己，分辨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若吾仙君，已经不是当初那般愚蠢，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族人，巫疆大地，也会恢复从前的模样，巫疆之所以落得这般，这些天巫只是祸患之一，还有一股势力，诈称祖巫，三千年前就渗入此地，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即便她识人不明，不懂人性，弄出来一帮仗势欺人的混账，但只要她活着，这些人就不敢太过分。

就算是伪装，也得在她面前伪装成一个好人。

害死若吾仙君的人，让十二天巫失去约束和忌惮的人，才最该忏悔。

回到天萝客栈，杜小草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坐在房间里翻看自己刚撸回来的三件本命仙器。

天鸾老妪的巨大彩鸟，已经变成了一根彩光灼灼的翎羽，重新回到她身上，其它两件，也是她从羽界带过来的。

最开始从天鸾老妪手中夺回的拐杖仙剑，她犹豫再三，交给了小黑鱼。

“看你的剑很普通，先拿着用吧。”

小黑鱼大惊失色：“菰族长，好好的你想害死我？现在满天巫城都知道 天鸾天巫正在找这柄仙剑，我大模大样带出去，我是嫌命长了？”

“天鸾老妪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天萝天巫——”

“她在闭关，一时半刻用不着这东西，你先拿着，等她出关了你还给她。”

小黑鱼放下心来，用力在衣衫上擦了擦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拐杖”。

“能不能把它变得更小一些，更像一柄仙剑？我这么年轻，拄着拐杖像什么？”

杜小草抬手一挥，“拐杖”变得只有一尺长短，插在腰间，还能当尺子卖布。

小鱼怪乐颠颠地出门去，天巫城中却翻了天，天鸾老妪死了，死状凄惨，留在天巫城中的族人也被屠戮一空。

谁干的？

没看见，所有知情人都被杀了。

还是那句话，能杀死天巫的，只能是天巫，且不止一位天巫，很多人猜测，天鸾老妪会暴毙，是因为弄丢了天萝天巫的本命仙器，被天萝天巫联手另一位天巫报复。

佐证这个说法的，是天萝族长侄儿未婚妻的腰间，凭空多了一把像极了遗失仙器的“尺子”。

属于天萝天巫的仙器，又回到了天萝部人的手中，霸占这柄仙器多年的天鸾老妪却死于非命，真相还用得着脑补吧？明明白白地摊开了啊。

花天巫得到消息，颠颠跑来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好一把仙剑，那老太婆宝贝得很，我想摸一摸都不让，现在物归原主了。”

杜小草不以为然，提醒他小心谨慎：“天巫城越来越混账，天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