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认真当回事的。可笑参与写“生死书”的那些人,把这书还当成个正经事儿,想让上官替他们传递。上传个屁!这种事情给钱也不帮:军情紧急,正经的书信还送不过来,哪个谁有工夫递那个!
正在送书无门的时候,可巧邕州有一个张参军,经常与侬智高打交道,也算是侬智高身边的人。因一件事情,这厮到前方来察访,突然就听说了这回事。
近日以来,从前方送往邕州的战报,坏事是一桩接着一桩,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不容易有了这么件“好事儿”,张参军立刻就把生死书收了,等他一回到邕州城,直接给侬智高送了去。介绍的时候,参军还加了些好听的话儿,说着,说着,侬智高阴霾了好久的面孔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了。
张参军一看效果好,立刻就添油加醋道:“这一次小人去前面看了,发现新的情况还不少:那些被宋军占据的地方,当地还有不少人,暗地里仍旧在拥戴侬军!”一听见这话儿侬智高就乐了,立刻追问道:“有这等事?!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张参军道:“为啥小人这么说?我发现当地百姓闲着的时候,唱的是咱们左右江的小曲儿,服饰打扮什么的,也跟左右江这边人一样。宋人经营了许多年,都没有改变当地的风俗。咱们在那儿才待了多久?这么快把他们就同化了!我私下问了不少人,他们对宋军很不满,口里面一致对我说,都希望咱们能尽快打回去!”
一听见这话儿,侬智高立刻被鼓舞了,再看看那一封“生死书”,让智高心里面十分感动。联想到几天之前的时候,侬智高召集起一些人,商议再次反攻的时候,底下那些人怎么说?没有几个赞同的倒罢了,不少人被提议吓怕了,害怕战火烧到后方,都央求他赶紧把这事儿给停了。
想不到在侬智高大失所望的时候,前方还有一群人,怀着满满的热忱,用鲜血写了封“生死书”,交到他的手上了。侬智高把生死书拿在手上,边看口里边感慨道:“古人说‘家贫知孝子,国难显良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外面人比咱们的某些人更忠诚!”
侬智高不经意的一句话,被好几个耳朵听了去,然后这话儿就传的到处都是。因侬智高亲自开了口,特意点出来“某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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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军这边的军官,尤其与上面有嫌隙的,一个个便杯弓蛇影起来,心里面就不能安稳了。
处在这种情形之下,“生死书”这事儿,除了蛮瑶和宋军的降将外,连侬军自己这边的军官,也跟着一拨拨参与进来。哪怕是走一个形势呢,起码让侬智高看见了安心。这件事情出来后,左右江本地的侬军,与蛮瑶、宋军降将之间的嫌隙,便更深了。
这个时候,因前方战事激烈的原因,展昭跟随宋军的人马,已连续转移了好几次。等到安顿下来时,展昭被安置在全州境内的一处镇甸。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展昭的伤势虽没有痊愈,也已经可以走动了。
展昭和几十个负伤的,被上面安置在镇南的民舍。出了门往北,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小寨,寨中的人马虽然不多,此处却是南北交通的要道,所有从前方过来的文书,都得先经过这座小寨,然后再继续往后递送。伤兵们因为关心战事,常有人跑到寨里来打听消息。
因众人跑来的次数太多,被上面那些人发现了,上面立刻下令说,叫军医将众伤患严加看管起来,不许这厮们随便跑。被管得严了,众人便装模作样收敛一下。眼瞅着军医不注意,还是有不少偷着溜的。
每个月的十三、十四这两天,前方会传过来一封要紧的文书,是每个军阵亡将士的名录。每次到了这个日子,展昭在军帐里就坐不住了,就得跑到小寨那打听。小寨的文吏,会把前方的战报誊录几份,然后发往不同的地方。忙的时候,就一个人念着,旁边好几个誊写的。
念阵亡将士名单的时候,尤其是听到龙卫的将士时,有时候名字还没念完,刚听到一半,展昭的脸色就变了。等听完了,他的脸色已煞白起来,长久缓和不过来。这个时候,正是战事最为激烈的时候。但凡能动弹,谁愿意在后面干熬呢。
这一日出去,为了避开上面的耳目,展昭把自己伪装起来,浑身都围裹得厚厚的,外面只露了一双眼,就怕被别人认出来。
因连续刮了两天的北风,天气也不好,镇甸里的行人不太多。展昭走的又不快,一小段就得停下来歇歇,歇完了再走。在经过一段窄路时,展昭在路边停下来,给后面的行人让出路,让他们先过。
一个小娘子经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