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确信？”冷然的语声，弦影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隐隐地感觉到，心中有一种痛在缓缓地蔓延着，让他觉得有些恍惚地分不清此时此刻是在现在还是过去。盯上清魅无限深意的眼神，他仍是不会流露一丝一毫的脆弱让对方有机可乘。

清魅好笑地在原地徘徊着，“我不确信，但是你确信？你信那个明教？你坚信再也不会在夜西湖看着他们放烟花而无能为力，再也不会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而只有黯然离去，再也不会被杀死在他的成亲礼堂里？你有这个自信？”

“你……”弦影清晰地体会到，无边无际的疼痛在心中肆虐着，眼前这个天山，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这些是他自己都不敢碰触的痛，然而此刻他却是定定地望着清魅，然后坚定地一字字道：“不错，没有人敢再走到他身边来。”

“没有人敢？”清魅反问，“是别人不敢走到他身边，还是你自己不敢去想？还记得你想找个峨眉给他加血么？还记得你所见他第一次挂刀是为了谁？还记得他抱着你的时候，在跟谁聊天？还记得夜西湖的烟花，黄龙府的村舍，桃花源的落英么？还有……前世今生的三生石？”

“够了！”弦影感觉得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清魅却无视他对自己话语的打断，“那个婚礼，是江湖上极盛大的吧？他杀了你，甚至在月老的身边，当着你的面，说的那些话。还有在夜西湖，和他的娘子做过什么，你还记得么？”

“别再说了！”心中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到受不了的地步，眼前恍惚呈现的是夜西湖，黄龙府，桃花源，这些风景绝美的地方，那样相偕的一对男女，那样唯美的画面，痛彻心扉。然而面对清魅凌厉冷然的声势，弦影的目光中却将所有的伤痛隐藏得不露一丝一毫，然后，冷冷地道：“若再有人，必是紫灵月的下场！”

“原来你还记得她？那只是个不懂事的小逍遥，比起慑天的娘子来，可逊了不止一筹，你，想见见故人么？”清魅悠然道。

弦影抬头，慑天的娘子，这五个字有如一把利刃，深深刺在自己的心里，刺得鲜血淋漓。然而他还未及细想，清魅已微微做了个手势，远处的古城墙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黯淡雕灵的女子，手拿一把秋水无痕剑，似水的目光，美丽的脸庞，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95级峨眉——枫舞红袖，暗夜龙城精英。

静静地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枫舞红袖先开口：“影，你好么？他，可好么？”

没有表情地望向她，弦影觉得似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为什么还是在问慑天。

清魅已然开口，“弦影帮主，你敢和她过过招么？”

抬头，对上清魅那参不透的目光，“别说是她，便是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弦影冷笑，随即一个定海神针，攻击力并不强大的技能，但却是逍遥少的可怜的范围攻技能中的一个，他便是要同时攻击这两个人，然后将潇湘夜雨打向枫舞红袖。

斩情诀，西子捧心。

随着峨眉派招式飘扬的飞花中，传来清魅飘渺却清澈的声音：“斩情诀，不知何时才能斩情……”

溪山行旅，弹指神功

弦影的攻击，绝非枫舞红袖所能承受的，然而这个峨眉打出一招斩情诀加西子捧心后，便即停手，然后看着自己的血在不断地减少，只是给自己用清心普善咒加着血。

清魅上前，一招铁锁横江和几下雁南飞，弦影的血一下子只剩下薄薄的一丝。

泗水围城

清魅的定身技能再次招呼在弦影身上，然后也转回身来，三个人，就那么相视而立，只有枫舞红袖的珍兽小狐仙仍在自动地攻击着弦影。

弦影清晰地记得，这个小狐仙是慑天送的。

清魅的定身技能绝不是一般人所能破解的，弦影不能动，只能看着自己薄如秋叶的血一点一点地被这小狐仙攻击着，终于，倒在冰冷的地面。

只是在倒下的一刹那，却恍然看到清魅的眼中掠过的那一抹难以名状的痛，似曾相识的伤，却怎么也看不透，这，又是为什么？然而此刻他只能看着这个天山的身影默然消失在纷乱的战火中，身后，是枫舞红袖跟随飘然而去的背影。

没有立刻出窍，弦影只是默默体会着，这冰冷的地面，冷得很透彻。

为什么依然伤心？终究有些事抹不掉，无论他怎样努力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灯落尽月影成殇，忍恨别谁把心葬，难归处陌上飞絮，来时路雪落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