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难看无比，按照他心里的级别给出划分的话现在的表情就是死了亲人那样的程度。

他拍了拍短裙， 反射着亮眼光泽的丝袜美腿一个劲儿地抖着，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快跑快跑，不然小命难保。只不过，只不过他腿软啊。七岁那年家里的老头子跟他说有的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势”，这是先天的，比如说亚历山大大帝，他与生俱来的领导力让他在弱冠之年继位之后迅速横扫世界；还有后天之“势”，这种是后天养成的，比如身居高位自然而然地就会生发一种威严。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人的气质在他十三岁以前定型。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想培养贵族气质的话那就在十三岁之前过贵族该过的生活，这样你就能逼格满满所到之处人们不禁为你气质倾倒。像是路明非那样的衰气，公孙红缨估计那个衰比估计是当了十三年孤儿才养的出来的衰中之衰。

公孙红缨瞥了一眼楚子航，对方像是台没有表情的机器人，那张脸皮下面有如是机器配件一般的冰冷……他心想楚子航天天挂着这样一副像是随时都会拔刀砍人的架势，想必前十三年过得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嗯，杀胚永远是杀胚，即便他系上围裙拿起汤勺锅铲站在快餐店门口揽客，也会有一种类似刀锋般逼人的杀气四散而去。

楚子航把黑框眼镜别在衬衫的小口袋上，一举一动在公孙红缨看来都像是拔剑的起手式。

“公孙，我叫你公孙没问题吧？”楚子航说。

“当，当然！”公孙红缨一副被老师点名的样子。只不过，事实上在他学生生涯的前十几年里，可以说一点校园生活没有过，一直是在家里读的私塾。而家里给他请的家教老师对他的态度？……公孙红缨心想别说威严了，就算是被他喊一句老师他们都一副像是被狮子盯住般的凝重表情。在他的一声呼唤下没屁滚尿流都好了，还威严呢……

但十几年后的现在，楚子航的点名让公孙红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于老师的威严。

没错！没有老师的点名和训斥，学生生涯显得毫无意义。公孙红缨心思飞的老远。

接着他信誓旦旦地大力拍打自己的胸脯，大有一副大丈夫为兄弟挡枪挨刀在所不辞的豪放：“大丈夫大丈夫，别说是公孙，就算师兄你叫我热兵器我都没有意见！”

“为什么要叫热兵器？”楚子航瞥了瞥被放在一旁的网球袋，“是指枪械之类的东西么？你喜欢这个？”

“别在意细节别在意细节……话说师兄那真是你老妈？真够年轻的，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志玲么？”公孙红缨摆了摆手，岔开话题。

“……”

在被问及这样的问题时楚子航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个个瞬间。比如说女人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热牛奶啦，身上的衣服永远不穿好要让人跟提醒小孩一样提醒她啦，整天跳跳脱脱的跟个长不大的小学生一样啦……总之在楚子航的记忆里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能够让人省心的一个。在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女人有某个一闪而逝的人影为她操心，记得那个时候他骑在人影的脖子上，而看不见脸的人影一边扶着他的腿一边伸手对冲在最前方的女人喊着“慢点！慢点！”……但如今随着时间推移这段记忆也逐渐模糊了，偶尔闪过的只有某个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倩影以及抱着自己坐在台下笑脸灿烂到跟朵菊花一样的人影。

“她叫苏小妍，是我妈没错。”楚子航说。

“哦，哦哦！”公孙红缨说，“你妈是个很有福气的人啊，在这样的年纪下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与其说是心大不如说是身后有强大的支撑，那个支撑是师兄你吧，就像是当年的李白身后有默默支持他的老婆们，虽然质疑他的性取向，毕竟写了句吾爱孟夫子，啊不对，又说偏了……我的意思是师兄你对你妈的支撑程度是擎天柱级别的！”公孙红缨说到后面就变成了絮絮自语，“啊不对，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听着像是在骂人，emmm，师兄你稍等片刻，让我组织组织语言来夸你一下拍拍前辈的马屁……”

楚子航低头沉思，他不擅长应付话痨，特别是满嘴白烂话的话痨。在狮心会中每个成员都被他调教得不喜多言，命令永远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如说社团里有人要请假，他们会直接找到分部部长的办公室，敲门之后推门而入。两人对视，来者轻声请辞，一句要请假，因为什么什么，开门见山。部长若是觉得理由得当便会点头同意，若是不同意部长头都不会抬一下，冷冷地一个“滚”字将来者轰出门外。

像是公孙红缨这种贱兮兮的话痨，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