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便想起了当时在山脚下她是如何躲避季宇宸的，心里一冷。

季宇宸此时已经离她们很近了，他弯着腰，喘着粗气，贪婪地盯着她，目光痴缠而复杂：“小夕……”

微微垂下眼睛，颜夕冷冷清清地道：“为什么不让我她杀她。”

但是季宇宸没有回答，他仔细地打量她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后，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

卧槽，她手上还拿着刀好吧，这匕首吹毛断发锋利得不行不行的，季宇宸这是不要命了吗！

季宇宸紧紧地抱着她，她甚至能听得到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是在担心她吗？是在高兴重新见到她吗？颜夕潜意识知道他是在意她的，但是……

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身处在黑暗的地狱里，手握着别人的生死，她的手染满了鲜血，哪还有兴致去与他欣赏什么爱情。

所以她没有丝毫动容的，镇定的握住他的手臂，慢慢将他推离。

季宇宸的心一沉。

颜夕冷漠地看着他：“你不该来。”

“求求你，季先生，我不想死……你也不想她惹上人命官司吧……我什么都给你们……什么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地上的齐玉香已经没有办法了，恳切地哀求着。

季宇宸只是听着，不说话。

他定定看颜夕半晌，忽然关掉了手电筒，隧道里只剩下颜夕丢在一旁的手电还在发着光，黑暗隐匿了他的表情。

森冷的目光从齐玉香的身上划过，淡淡地停在颜夕脸上，只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他的压迫感太浓重，齐玉香战战兢兢地语无伦次，几句求饶的话语在他面前硬是变得生硬苍白，听上去没有一丝诱惑力。

“你还在记恨我？”季宇宸忽然开口，目光仿如实质：“你逃避我的搜寻，就是为了来这里找程华彬？”

颜夕冷笑，唇角勾起一分讥诮的笑意：“那是我的事。”

很好，那是她的事。

颜夕就这么容易地把他割除在她的世界里，连目的都不容许他来探究。

她的目光冰冷，眼里写满了抗拒，明明是她欺骗了他，却装出这样一副委屈到刚烈的神情……

季宇宸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着一股妖凉，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唇角微挑，他断然讥诮出声，“你动手吧，我不会拦你了，杀了她以后，你回国就会被逮捕，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吧，那一定很符合你对未来的期望！”

他的气势太过凌厉，他已经习惯了各种暴力的手段，无论是用技巧还是武力，无不置人于死地。

但是，唯独对于颜夕，他一次次包容，一次次忍让，他以为她会感动，就算不感动，至少她也会感激。

可是她没有。

她对他的付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依然如故。

颜夕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动弹。

他穿着纯色衬衫经典款，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全部敞开，反袖式的设计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上面伤痕累累，不少伤口都渗出了血迹，定是刚才一路狂奔而来时不小心甩到墙上打出来的。

那该有多疼……

“杀啊！你不是嫌我管你吗？”季宇宸伸手握住颜夕的手腕：“杀了她！你不就是想毁了你自己吗？啊？你杀了她啊，死了以后告诉你爸妈，你是为他们报仇而死的，多荣耀！”

他做这些动作时，眼里那一抹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齐玉香尖叫起来。

她爸妈……她爸妈虽然去得很突然，但是他们对她的疼爱是真切的。

她妈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宝贝儿开心就好。】她还记得，当初她爸爸应酬过后满身酒气地回家，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她心疼地递过水说：“爸，你别太辛苦了，休息下吧！”

当时她爸只是笑睨了她一眼，抿了口水，用一种非常悠远而漫长的声音笑着：“我得多赚点钱呀，让我的小夕能够轻轻松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你想过的生活。”

颜夕瑟缩了一下，手微微往后一挣。

季宇宸扣着她的手顿住，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

而颜夕也正仰起脸，怔怔地看着他。

她茫茫然蹲在原地，还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