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一敲耳机：“那边有两名犯罪心理学心理专家，两名微表情专家，他们告诉我，你在撒谎。我是讲诚信的人，你不回答我实话，我就一直问下去，直到你说实话为止。”

常晓娟脸色乍红乍白，我的胡说八道她显然是信了。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她想逃避。

“可以。”我一口答应，“不过你要想清楚，你是让我问你，还是让四个专家外加警察问你。我不是专业人员，说话还能给你留点情面。”

她闭口不言，脸色变来变去，显然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我说：“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额外的消息，你的男朋友向警方反应，有人跟踪他。你最好期盼那个追杀你的人早点落网，不然你的男朋友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他勒索我的时候，声音很大。我不确定他说的看到你们运尸体而且拍下来的事会不会被传出去，而且他是你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如果你掌握了那个人什么证据，他很可能找他去要！”

常晓娟大叫：“我什么证据也没有！他不可能那么做！”

“你认为不重要的未必真的不重要。不然也不会把薛云的打火机给王志勇。我们也是通过打火机确认薛云在你的住处失踪。”

说完我作势要走，她立刻叫起来：“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要说！我还有话要说！”

我站住。

“真的是薛云让我帮他的。”她哭着说。

耳机里，薛云道，“她在撒谎。”

我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常晓娟，你当年有没有赴约，去过现场没有。”

“我没有！”常晓娟大哭。

“可是，现场留下了你的一根头发。本来警察不知道是谁的，可是你偏偏来自首。”

常晓娟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真的到过现场。

薛云在耳机里说：“嘉嘉，你可以出来了。”

我站起身，对她说道：“你刚才被我逼问时，样子非常难看。与其说假话一次次被揭穿，还不如直接说实话。你的脸也是肉长成的。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我出去时，她在我身后嘤嘤啜泣。

我一出门就直奔薛云而去。

他确实是回来了，此刻坐在轮椅里，脸色惨白，一只手上挂着吊瓶，四肢和身体上不知缠了多少绷带。脖子里也套着东西。

我鼻子一酸，泪就下来了，哽咽道：“你回来了？”

“回来了。”他笑一笑，声音微弱。

“你太累了，我先不跟你说话。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看你。”

他点点头：“好。”

从公安局出来，我和叶奇荷沿着马路慢慢走，薛云伤的那么重，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叶奇荷在外面等我时听警察们简单透露过一两句案情，又因为让私家侦探调查过常晓娟，所以，我们拼凑出了些整个案件的局部风貌。

当年薛云从特种兵复原做了警察，参加工作没多久，就遇上一起绑架敲诈案。罪犯一共五人，抓住四人，一人潜逃在外，并且在逃亡途中杀了三个人。其中就包括薛云的战友。

后来薛云离开了公安系统，可内心深处从没忘记过警察的职责。

那个逃亡的罪犯不知道为什么恨上了薛云，精心策划想将他置于死地。

他找上了常晓娟，让常晓娟替他迷倒薛云后，用摩托车将薛云带到城郊一片废弃的别墅里，日日折磨，来发泄他心中的恶意。

薛云咬牙坚持了一个多月，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打晕了罪犯，通知了警察。医护人员找到他时，他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可是听说常晓娟要求跟我见面，他还是忍着病痛赶来了。

“薛云真可怜啊！”我对叶奇荷说，“小泽说，薛云一直在找常晓娟。可常晓娟居然背叛他，伙同外人来坑害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她还把薛云爸爸留给薛云的打火机给她的新男朋友用，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我算是长见识了。”

叶奇荷叹口气：“当年薛云的战友约见他们那天，身边带了二十万现金。但是警察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只有薛云战友的尸体，并没有找到钱。而常晓娟，在她叫言诗韵的时候，曾经阔绰过一阵子。不过那是在另一个城市，而且是很久之前的事。私家侦探查到的不多，我已经都交给警方了。

二十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了。常晓娟是杀害薛云战友的凶手吗？不然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可是，薛云的战友也是特种兵，他怎么会被常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