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

俩个人闲扯了一会儿，就扯到了明天的聚会。

原来石奶奶一直要拜访外婆，订好了初一下午。

两个人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挂断后又发呆。

电视里欢声笑语，都是演出来的快乐。

她在人间，满身苍凉。

老年人觉浅，外婆起夜，看到沈几许睡在沙发上。

她本想叫醒她回房间，却看到她脸上干涸的泪痕。

这孩子。

外婆一想就明白，她哭肯定是跟陆潜今晚不能来有关系。

叹了口气，她就坐在旁边。

囡囡是个好女孩儿，只是时运不济。

摊上自己这么一个病弱老太婆，又没有亲人……

早饭，还是煮饺子。

外婆吃到嘴里是三鲜馅儿，跟昨晚的白菜馅儿不一样。

“不是给小陆留的吗？”

沈几许笑容自然，看不出半份不适，“还有呢，他能吃多少。”

下午，石家人要来。

外婆换上了沈几许给买的新衣服，宝蓝色丝绒旗袍，配上一块黑色流苏披肩。

岁月从不败美人，沈几许指着镜子，“外婆，你好美呀。”

镜子里的人满头白发，旁边那张脸却娇嫩如花，外婆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摸摸她的脸。

“还是我们囡囡最漂亮。”

沈几许给外婆画了个淡妆，又给她涂了豆沙色的指甲。

都拾掇好，又洗了水果摆了茶点，石家人也到了。

石奶奶知道外婆有病，也没有多来人，就她和周子恒。

两位老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石奶奶亲热的拉住外婆的手，“老姐姐，你辛苦了。”

其实外婆比石奶奶小不少，但是外婆被病魔折磨的病骨支离，看起来比石奶奶还苍老。

寒暄一番，自然要提提前尘往事。

石奶奶有些惭愧，“本来，应该让石清登门赔罪的，可我这个逆子……唉，也是他们年轻热血不懂事，只苦了许许这孩子。”

外婆眼窝热了，“他们的事我不想管，只是这孩子呀……”

擦擦眼泪，外婆紧紧握住了石奶奶的手，“石老夫人，那些事都过去了，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我现在只担心我们囡囡。她是个好女孩，有才华有抱负，被我这个病老婆子拖累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拖累她多久，只求你们在我走了之后，能多多照顾她。”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沈几许跟周子恒在外面喂流浪狗。

“你给狗吃龙虾呀，太奢侈了吧？”

“买多了吃不掉也坏了，不如喂狗。”

“这狗遇到你也是它们的福气。对了，昨晚开心吗？”

“开心？啊，挺开心的，过新年呀，怎么能不开心？”

周子恒站起来，跳高了去够结冰的树枝，“跟你哥哥还假装什么？1个小时的烟花呀，得烧多少钱？还iloveyou，这表白，我是男人都心动了。”

沈几许垂着头，眼睛落在一堆海鲜壳上，声音有些飘渺，“是呀，很心动。”

“那你们是不是要结婚？我还等他叫我哥呢。”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你是等不到了。”

“啊？”周子恒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她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我跟他只是玩玩，哪里会结婚？”

“不是？你……他很认真的，虽然他以前有点游戏人间也说了讨厌结婚，但那是因为没遇到你。”

沈几许笑笑，“他什么态度我不知道，起码我不会跟这样的人结婚。”

周子恒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靠近她，弯腰低声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呀，就是觉得他很讨厌，自大傲娇还爱说谎。”

周子恒有些尴尬，他跟陆潜是好朋友，陆潜还是他一直都很敬佩的哥哥。

但眼前这个鼻子冻的通红的小女人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觉得天平有点倾斜。

“也没有啦，是人都有缺点，我承认潜哥有时候是有那么点大病，不过总体还行，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沈几许看了眼树后，忽然冲周子恒诡异一笑。

“再好的男人，跟俩个女人周旋，那他就是狗屎。”

周子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