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经过事实清楚，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这个人非法入侵，没有狡辩的空间。

弗兰克斯想他必须说出来了，他可不想再受到什么刺激，于是不再隐瞒的承认道：“我是来偷猎而已，并没有别的目的。”

尼克还是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你一个人跨越半个地星来偷猎？不太可能吧。”

弗兰克斯急忙解释：“不是的，主管先生，我和我的同伴在这附近失散了。你知道的，动物警察每天都在追我们，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巡逻队，大家分散逃跑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上。”

尼克说出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这么说，酒店里面也有你们的同伙，在你逃到这里来的时候他负责接应你。”

弗兰克斯先看了一眼李哲言，而后转头望向尼克，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其实这里是我们的一个秘密据点，我们的人有时会过来补给，偷偷带进来一些盗猎的动物和你们的合法猎物混在一起，当地警察无权进入酒店搜查，这为我们提供了方便。等到风声过去，再找机会悄悄把货运出去。我们还会用一些次品皮毛跟你们的优质品对换，当然这都是私下进行的，只是你们一直不知道而已。”

听他说完，尼克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突然记起今天早上他的厨房主管向他抱怨厨房肉类数目核对不上、肉类不新鲜时的恼火表情，还有一些客户对战利品质量莫名其妙的投诉，而他没往这方面去想，此时回想起来，眼睛都快瞪圆了。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而他在有所耳闻的情况下并没有明察秋毫。

原来如此，酒店不止有一些小瑕疵，而是存在天大的窟窿，在今天晚上集中暴露了出来被人当场揭穿，这个丑闻让他颜面无存，苦水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

尼克不自觉偷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李哲言，见对方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平静模样，悄悄伸手抹了一把鬓边的冷汗。

事实就是酒店内部有人被收买引来了一堆外贼。

这居然是一伙利用合法的狩猎集团作为掩护、暗中进行非法偷猎偷运野生动物的国际盗猎分子，而佰利狩猎集团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为了盗猎分子的冤大头和保护伞。

尼克被这个足以登上明天全世界报纸头版头条的事件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世界著名跨国公司佰利国际酒店集团，非法偷猎者的天堂》

《佰利国际酒店集团充当偷猎者的保护伞》

停顿了一会儿，还嫌不够刺激尼克似的，弗兰克斯和一开始完全不一样的加快语速，恨不得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主管先生，我们的人通常都是白天趁你们出去打猎从后门进来的，今天晚上是个意外，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容易受到野兽袭击，我也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很抱歉给你们造成如此多的困扰。”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在干同一件事，唯一的差别是我们没有拿到当地政府的一张纸——狩猎许可证而已。”他想了想抬起眼皮补充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尼克“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愤怒道：

“住嘴，弗兰克斯，那不一样。”

他被彻底激怒了，脸色变得铁青，恨不得破口大骂，还是硬生生压制住怒火将一切都憋了回去，说道：

“这个国家赋予了我们合法的权利，和你们不同，我们严格按照事先申请的数量和种类付费猎杀动物，猎公的不猎母的，也不猎幼兽。当地政府从每一位猎人身上至少能获得三千到五千美元的利润，这笔钱被用来保护野生动物种群数量，也可以用来改善本地人的生活。我们公司也为不少当地人提供了工作，这是一条合理利用资源、可持续循环的商业链条。这就是佰利集团为什么会成为一家大型跨国公司并不断发展壮大的原因。”

“这个狩猎区本来要被改建成养牛场，饲养成千上万头牛，牧场主可以放火烧掉这片区域所有的灌木丛，只留下牧草，也可以杀死这片土地上所有威胁牲畜的狮子和豹子，那才是灾难。你当然不会明白是我们阻止了这一切，因为偷猎者只顾眼前利益，脑袋中可不会思考这些问题。”他撇撇嘴讽刺说道。

尼克对自己的职业有着强烈的认同感，不然也不会做到今天的位置，容不得别人有意诋毁。

他本来可以不用做任何辩驳，可是他的尊严和荣誉让他不得不正视别人提出的质疑，尽管这个人是个偷猎者。

尼克始终认为现代的合法狩猎终将替代传统无序的狩猎，这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