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在后院。”

秦守业换了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又有些怨气地补了一句：“你哥没在。”

“陪你二叔去县城了。”

“哼，这个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给我惹祸！”

说起不争气的儿子，秦守业好不容易堆积起的笑容消失，脸色难看起来。

秦晓晓再次望了一眼后院方向，却没起身，而是一边摆弄胸前的马尾发梢，一边漫无目的地四下打量，仿佛她才是前来秦家串门的客人，又仿佛一天没有回家，要查看这个家里有什么变化。

“滴——”

电烧水壶里的水，沸腾起来。

“晓晓，泡茶。”秦守业对女儿说。

秦晓晓默不作声地泡上一壶铁观音，一边为林凡倒上一杯，一边对着茶杯中的茶水说道：

“我妈说，你找小凡哥有事？”

秦守业两指夹着烟卷，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对林凡说：

“小林啊，伯伯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秦守业发问时，林凡刚好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水，闻言他稍稍顿了一下，放下茶杯，语气谦和地说：

“秦伯伯，林凡的确有了一些很小的计划，但是自感还不成熟，您经多历广，经验丰富，有什么指教，林凡洗耳恭听。”

既然秦守业忽然提出要见林凡，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现在提出这个问题，多半是有话要说，而不是想听林凡汇报思想。

秦守业再次点了点头，“年轻人有想法，这样很好。”

“不过小林你也知道，我就只有晓晓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长大，下月还要送她去省城上大学。”

“我还记得晓晓她七岁那年……”

“你有话直说！别绕圈子！我和小凡哥还有别的事呢！”

听父亲忽然说起自己小的时候，秦晓晓有些怨气地白了秦守业一眼，并打断西秀村村长的冗长发言。

秦守业顿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呷了一口，以此掩饰尴尬。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小林啊，伯伯这么说吧。”

“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再提了，你和晓晓的事，现在已经全村皆知，同时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晓晓很上心，我很高兴，所以我和晓晓她妈商量了一下，认为你俩的事情，也就这样去吧。”

“不过，小林啊，你俩的婚事既然迟早要办，那么按照咱们西秀村的传统，你俩的订婚酒席也该考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女大不中留。

秦守业似乎忘了，正是他秦家的所作所为，一步步将秦晓晓推进林凡怀抱。

同时就在几小时前，秦守业将陈友仁的二十万元退回。

看着手机银行里的账户余额一下减少二十万，他堪比割肉。

既然这笔钱因为女儿而来，却因为林凡而去，秦守业很自然地想从林凡这里捞回来，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秦晓晓的结婚彩礼。

林凡还未开口，秦晓晓的小嘴张了一张，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了一眼林凡坚毅淡定的神态，她又把话收了回去，拿起紫砂壶，给林凡续了茶，然后往林凡这边挪了挪竹椅，双手挽住林凡的胳膊。

“这个嘛……”林凡转头看了一眼秦晓晓，淡淡地说：“不瞒秦伯伯，关于订婚宴这个事情，我和晓晓还没商量。”

“不过在我看来，既然我和晓晓的婚事至少要等四年之后，那么这订婚酒席，也可以缓缓再说。你说呢，晓晓？”

“我同意！”

秦晓晓朝林凡回以微笑，然后极力睁大双眼与林凡对视，仿佛要与林凡比赛谁的眼睛更大。

秦守业看了一眼秦晓晓的举动，一边再次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一边幽幽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和晓晓她妈也不好干涉。不过既然迟早要办，就不如早点办了，也免得我和晓晓她妈惦记。”

“小林，伯伯觉得，你回去之后还是和你姐再商量一下，选个日子，然后咱们再来商定。”

林凡没说话，拿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很苦，但是回甘。

秦守业看到手里的烟头燃尽，将其按进烟灰缸里，从烟盒抽出一支新的，点燃，深吸了一口，随后语重心长地说：

“小林啊，我最近听说，李彩霞经常往你家里跑，有这回事吗？”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