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蓦地在沈尧的脑海里炸开，将他击得措手不及。他呼吸一窒，抬起头慌乱地看向暮恩，放在暮恩身上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着。

「你，你说什么？」沈尧眼睛里的惊愕再明显不过。

暮恩被这样的眼神烫了一下，那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的心悬在半空中。这是不愿意吗？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尧尧，给我生个崽子好不好。」声音中带着试探又似乞求。

沈尧慌张地抬手轻轻推开暮恩。「我，先去做晚饭吧。」

沈尧落荒而逃，他这回避问题的态度让暮恩纳闷，也让他觉得难受，他跟在沈尧身后，看着那忙碌的背影。

「尧尧……」还想再说什么。

「你可以再去河边打点水吗？水好像不太够了。」

「啊？嗯。」

沈尧颓然地坐在木凳子上，呆愣地捧着枸杞茶。

空寂清冷的山洞里，只有缕缕阳光透过兽皮帘子照进来。木碗里的枸杞茶还冒着热气，蒸汽熨得沈尧漆黑的眼底一片湿润。

早该预料到的，只是想不到来得这么快吧。眼里的湿润凝聚成珠滴进泛着暖气的木碗里。

……

晚饭明明上桌了，沈尧却独自端了碗，坐在洞穴口的木墩子上吃。

暮恩走出来。「尧尧，是想在花园里吃吗？」

「不想。」

暮恩「……外面天黑，会看不见。」

「石桌太凉。」

「那我铺张皮子在上面。」

沈尧没有说话，捧着碗，一边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看着天空的月光。

第二日，暮恩从山里筏了几棵树回来，开始劈木头做桌子。

沈尧抱着果子茶，坐在洞穴口静静地看了一会，转身进了洞穴。

……

初夏的天气，时晴时雨，或许是天气的原因，也让人变得烦躁。

沈尧开始变得刻薄，挑剔，也变得更加娇气，与暮恩的关系似乎也降到了冰点。

这天，暮恩扛着一头活的母山羊回来，放在了门口的兽圈里养着，只因沈尧说了一句想喝羊奶。

他顺手在兽圈的野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进到屋里。

沈尧已经穿起床戴整齐，坐在木桌前挑黄豆，好看的脸埋在阴暗里，遮住了光华，也更显冰冷。

屋里的新木桌是暮恩最近花了近十天打造的，用的是最实的松木，纹理细致的桌面被打磨的光滑平整。

只因为沈尧的一句话「石桌太凉。」于是暮恩便舍弃了那陪伴自己多年的石桌。

听到脚步声，沈尧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暮恩。「回来了。」

那一晃而过的眼神里，透露出来更多的是不在意。

暮恩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每次捕猎回来，沈尧必定会开心的上前，问他饿不饿，累不累，有没有受伤。也会兴奋地在他身上找惊喜。

而现在，眼前的人冷得几乎快要让空气结冰了。

「尧尧，你吃早饭了吗？」暮恩将怀里的野果子放在木桌上。

红艳艳的果子，已经无法打动沈尧了，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吃了。」

暮恩去到厨房，打开那一锅的南瓜粥，满满一锅，几乎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这是他早上出门前就煮好放在灶上温着的，也是沈尧以前最喜欢的早餐。

暮恩眸光微动，顿了半晌，转身拿过木碗，盛了两碗，又从石锅里盛了一碗小菜。走到沈尧身旁，将一碗南瓜粥放在沈尧面前。

「尧尧，再陪我吃点好不好？」

沈尧推开眼前的碗，也没有看暮恩。「蜂蜜放多了你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低，虽然语气平和，却总让听者感觉不舒服。

暮恩抬起头看向沈尧，舀起一口，尝了尝，并没有尝出和以前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那吃点西红柿炒山野猪肉吧？」

「太咸了。」

沈尧这样的挑剔与嫌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暮恩起初再不解，现在也该知道，沈尧嫌弃的不是他做的食物，而是自己，他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哪里做错了。

「要不要吃水煮蛋，或者煎鸡蛋，刚刚在兽圈里捡了两个。」

「不想吃。」

没过多久，一个水煮蛋，一个煎鸡蛋被端到了沈尧面前。暮恩把鸡蛋剥了壳放在沈尧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