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梨想从夫君口中得到答案,但夫君这次却罕见地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哦,是吗?”
既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可疑得不要太明显。
“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放在以前,杜梨不可能这样质问,说委婉点是直白,说直白点就是蠢,哪有直接问怀疑对象你是不是有阴谋的?只怪跟夫君相处惯了。
“是。”
面对杜梨的质问,夫君一如既往地直接。
“还是?瞒我什么了?”
杜梨掐着柳腰,气鼓鼓地站在夫君身前。
“呵呵,暂不可说。”
“你说不说?”
如此明显冲着自己来的意图,杜梨又怎么可能任由夫君谋划了去。
此话一出,夫君果然犯难了,他不可能欺骗杜梨,但这件事他又确实不想说,犹豫了几息实在没招,只能悄悄给夫礼礼投了个眼神。
夫礼礼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本不打算再帮自家老哥,突然脑子里念头闪过,想来一个趁火打劫,不过她自觉不算趁火打劫。
“对了哥,是不是该带我们去野地里练练了呀?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
夫君目光微冷,望着夫礼礼隔空施压,奈何这次夫礼礼铁了心要提条件,死活不肯屈服。
他正要加大施压力度,没承想杜梨眼珠一转,已然上了夫礼礼的套。
“野地里练练?那是什么呀礼礼?难道是像上次那样,去山林里打妖怪?”
瞧着杜梨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夫礼礼得意地朝夫君眨了眨眼。
“没错没错,就是去山林里打妖怪,正好前段时间夕照闹妖祸,咱们这次就去夕照转转,好不好嫂嫂?”
“好呀好呀!”
杜梨双眸大亮,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逃跑好机会呀!
不仅出了明王府,还出了郸阳城,甚至出了郸阳州地界。
等到了夕照,机会可真就多了去了,怎么说都要比在天罗地网笼罩下的明王府多吧?
不难看出,夫礼礼的提议让杜“囚犯”很是心动。
夫君看着已经掩饰不住兴奋劲的杜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隐瞒的小动作可以继续隐瞒了。
“夫天阙,我要去玩~”
“好好好,去玩可以,但必须乖乖待在为夫身边,不许乱跑。”
去夕照玩玩,顺便打打妖怪的事,就这样被杜梨撒个娇给定了下来。
神木之灵短时间内不会苏醒,幺妹也才将将康复,同样需要休息,于是半个时辰后,杜梨安心地被夫君抱回了王府。
只要确认姐妹们是安全的,她今晚的目的就达到了,为了能让神木之灵与幺妹静养,她没有把俩小只一同带回王府。
……
明王府同心院,夫君抱着杜梨的身影凭空显现,几乎是双脚刚触地,杜梨就迫不及待地要挣脱他的怀抱。
“慢点丫头,别崴了脚。”
话音未落,一只雪绒绣花鞋已轻盈点地。
“哼哼~这点高度崴得了本小姐?看不起谁呢?当初那么高的城墙……咳咳。”
“是是,梨儿最了不起。”
“你知道就好。”
夫君笑着摸了摸杜梨的小脑瓜儿,内心在期待她会允许自己进闺阁,岂料杜梨小手一拍,转头就上了台阶,丝毫没有要温存两人亲密时光的意思。
说不遗憾是假,但现在夫君内心十分充实、满怀希望,他的美好幸福生活很快就要来临,亿万年他都等了,还不至于忍不了这一时。
或许是感受到身后的热烈,杜梨脚步停顿,纠结着转过身来,夫君却以为她改了想法,内心不禁再次升起期待,放光的双眼如黑夜中的两朵幽幽鬼火,瘆得人心慌。
“你……今天去哪了?”
夫君闻言喜出望外,杜梨以往对他从不过问,而且总是有意制造距离感,现在居然开始关心他的事了,这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梨儿终于知道关心为夫了?”
“你少来,爱说不说。”
杜梨翻了个白眼,她哪是关心夫君呐,她就是突然记起自己忘了追究的阴谋,或许跟夫君今天外出整整一天有什么关系?
见她长发一甩,扬起小下巴就走,真的不在乎他说与不说,夫君反倒急了,一个大跨步迈上台阶把人拉了回来。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