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瓷对着镜子仔细地抹了一遍，看着很满意。

这才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宋慈，语气有些淡地说：“顾夫人，你似乎很了解封央！”

“你说这个，意思是想告诉我，你和封央关系，不一般吗？”景瓷笑了一下。

宋慈的脸色微变，她早知道景瓷不是那种好打发的小可怜，也没敢小看她。

可是，她竟然没有一点儿的慌乱。

宋慈扬了扬下巴：“景小姐，我和封央……”

景瓷却是打断了她的话，面上的神情竟然有些严厉：“顾夫人，给顾叔叔留点儿面子吧！”

“过去你是怎么嫁给顾叔叔的，我们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但是，现在你是顾夫人，却对着别的男人的女朋友说，你和他的过去，你的眼里有顾叔叔吗？”

宋慈听着，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好半天，她才终于冷笑出声：“景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以前是顾湛的女朋友。”

景瓷笑了笑：“顾夫人可以吹个枕边风，让顾叔叔来决定一下，顾湛还适不适合跟我在一起。”

宋慈的脸色大变，景瓷朝着门口走去，语气淡淡：“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将到手的东西都失去。”

走到门口时，她看到了顾湛倚在那儿，面上的神情竟是十分平静：“景瓷，口才不错。”

景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看了她半响，这才直起身体，语气有些苦涩：“景瓷，既然知道了宋慈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景瓷退后一步，垂着眸子：“顾湛，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什么！”

宋慈的事情，其实她早有察觉。

封央对顾启远的态度，也不光是因为宋慈，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之间，十分古怪。

景瓷不是傻子，但是她也不会因为一个宋慈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她过得好不好，取决于封央的态度。

如果他和宋慈还有什么被她发现了，她断然不会和他再在一起。

景瓷对自己这点还是能有把握的，而在这之前，她不想杞人忧天。

“景瓷，你对我，可没有这么宽容！”他想捉住她的手，被景瓷避开了。

景瓷看着他，心里不是没有伤感的。

毕竟，他在年少时，给了她温暖。

“顾湛，我们的事情过去了，你不明白吗？”她说着这些的时候，腿有些软，有些虚弱。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顾湛，都忘了吧！”

她说完，转身想走。

顾湛拉住了她的手臂：“景瓷！”

她回头看他，顾湛的手慢慢地松开她。

然后，他将手放在衣袋里，缓缓地握紧，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景瓷，你爱上他了，对吗？”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景瓷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她爱，她会直接和封央说，而不是和其他的男人说。

顾湛看着她的背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景瓷沿着原来的过道，才走到楼梯口。

前方就传来一声惨叫。

景瓷看过去，竟然是景月。

她的晚礼服开叉的地方，雪白的腿边，缓缓地流出一抹血迹。

景瓷有些呆住，然后四周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备车！”顾启远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接着，宋慈也跑了过来，小心地扶着景月：“怎么样了？”

“痛，好痛！”景月一脸的惨白，几乎站不起来。

她看着自己腿边的血迹，脸色一下子变得更为惨白。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能保不住……

泪水已经落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顾湛：“有人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