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求默默看着银杏树树底下的孟然，自从孟然上次回宫之后就变得寡言少语，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少说话。

银杏树下，孟然坐在秋千上。这秋千是孟然闲来无事，亲自动手找来材料做的，看上去不精细，可绳子却是非常牢固的。

孟冉求坐在石阶，看不下去孟然这样消沉的模样，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下，平日里都是孟然有事没事找孟冉求，现在要孟冉求二话不说和孟然聊上几句，孟冉求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孟冉求又站了起来，如此往复几下，最后还是孟然注意到孟冉求，率先问道：“你在干什么？”

孟冉求双手环胸，皱起眉头，“没什么。”

孟然无言以对，尴尬的苦笑。孟归忽然推门而入，不等兄妹反应，快速的拉起孟然和梦冉求的手，三人就这样聚在一起，将按耐不住的兄妹两人强行按坐石阶之上。

孟冉求一声不吭，孟然一脸茫然，孟归笑意盈然。

“你来干什么？”

孟然茫然转怒随后又是错愕。

孟归依然暖笑，“第一次被女子拒绝的感觉如何。也是，想想都不好受。”

孟然白了孟归一眼，不说话。

孟冉求却兴致盎然，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酿绿藏光，怯影盛情，可得解脱处唯神佛前与山水间。”

孟归坐在两兄妹之间，弯着腰捡起地面的一叶银杏，“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名女子，那会我没有出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自打见她第一眼起就欢喜的不得了。人家是宗门内的天之骄女，我只是人间一凡夫，她怎么会喜欢我呢？”

对呀，人家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男女喜欢，少年情思，本就是奢求不来的。

孟冉求眨巴眨巴大眼睛，“那她知不知道伯父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件物是不一样的，对一个人的喜欢是不厌其烦，喜欢一个物终会有穷尽时，有时候喜欢光是靠嘴巴是说不清楚的。”

孟然低着头，专心玩泥巴。

孟归抚摸孟然脑袋，突然笑道：“常言道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总是先输，在这一层面上说，鱼清水输了。可你是男子，却让一个女子先开口，对于天下间的男子来讲，你输了。”

孟然撇撇嘴，挥手打掉孟归的手，“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

孟归终归没有说出口，怕伤了少年的心。

孟归没来由的想到了一个人，年少时，那人站在自己身前，青年时，那人叮嘱自己读书，壮年时，那人留下儿女早已仙逝，而今，那人的儿女也已经长大成人。尽管孟归一生未曾娶妻，没有儿孙满堂，眼前的两人又何尝不算是他孟归膝下的儿女？

孟归湿了眼眶，喃喃自语，今个儿的风沙实在是有些大。

孟冉求用小手擦了擦孟归红润的眼眶，小声问道：“伯父是不是想起那名女子了。”

孟归摇摇头笑道：“没有哟。”

“那你哭什么？”

孟归板着脸道：“谁说我哭了。我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等一会就好了。”

“奥~”，孟冉求这一声“奥”拉起长音，故意为之。

孟然冷眼相对。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好了，叫一个小姑娘给嘲讽了，这要是以后传出去，一直以来杀伐果断的西北王比不过自己的侄女，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日暮西山，黄昏下的太阳照的红色宫墙泛起黄韵，永安宫内有且只有三个人，除此之外，再无外人。

孟归没有接续前提，话锋一转，“想没想好，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答案。”

孟然眼神坚定，点点头道：“我是要去见鱼清水的，对她说的话也是要实现的，所以我不会就此止步。”

孟归笑着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这次换孟冉求茫然，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意思。

遇见一个人，尤其是遇见一个对的人，是要花一个人一辈子运气的。遇见她是一辈子的好运，遇见她是一辈子的坏运。

孟然能想明白最好不过，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最好。

孟归看一眼时辰，抖了抖衣袖，站立道：“过几日准备准备，准备好了，你就动身去龙虎山，找一个叫做张道林的老天师，他会给你指一条明路。已经七年过去了，你一直蜗居在京城，不知道世道风云突变，走之前做全准备，免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