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临近尾声，王敬川用新生的左臂抹去石秋梦脸上的泪水，低头亲向爱人的柔唇，这期待许久的一吻点到为止。

一吻过后，王敬川轻轻将石秋梦推开，身形陡然一转挥拳击向虚无。

只听“砰”的一下，这一拳抵着猛然现身的芝后飞速远离此地，直到足够远时，王敬川第二拳终于跟上，而后二人的战斗传出阵阵轰鸣，爆裂的声响点缀着空间涟漪扩散四方。

石秋梦将泪水和视线一起收回，继续为顾家治疗，而不知何时隐藏起来的崇邪从地下探出头，晃了好一会才选择靠近石秋梦，滴溜溜转着表现的很是亲昵。

石秋梦也曾经见过崇邪，不过当年的崇邪还未认顾家为主，只听她说：“小可怜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你是有话想说？”

听到石秋梦的问询，崇邪很是振奋的悬停在她面前，而石秋梦也思索稍许便知道要做什么，顺势将心神投进崇邪体内，便看到其所反馈的景象和记忆。

她看到了顾家体内那道一直肆虐的红雾；看到了深藏地底的王敬仙；看到了顾开体内天斗鬼血肉凝成的珠子；还看到顾小家体内芝后的分魂残余，她还看到一切有关于真相的记忆，那是顾家的记忆。

这一切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啊，我竟然是…”

哑然失色的石秋梦不禁捂住嘴，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和王敬川了解的信息仍是冰山下的一角，不过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她最关注的仍是如何让所有人得以幸存。

不敢再耽搁，石秋梦不一会儿便揪出顾家体内那道邪祟之气，随手灭掉后手中再次萦绕绿光，顾家的气息稳步提升，且断肢也有了再生的迹象。

百无聊赖的崇邪见主人好转，便一头扎进他的心口，正是它的这一举动，让石秋梦双目一滞，随即停下治愈术。

“你已经醒了，对不对？”石秋梦俏眉一挑，语气有些质问的意味。

而看上去像死人一样的顾家强压着睁眼冲动，没有回话，但还是被石秋梦看出端倪，一个大巴掌呼在他的脑瓜子上。

顾家见纸包不住火，也就不再装傻，眼神略带躲闪的对石秋梦气道：“我说嫂子，我好歹也是两百多岁的老头子了，还要受这种气？”

“你他娘少给我犯贫，当年我怀孕你叼着烟来我家，我都敢抽你耳光，现在只是扇你脑袋，怎么不行？”

“当年理亏，现在我也没做什么啊？”

顾家装作很是委屈，可当他看到对面的石秋梦脸色开始变冷时，便明白崇邪让对方看到了自己意识的全部。

此时，气氛有些冷但还不至于沉默。

——

“我可以解释吗？”

“不可以、没必要，你那块石头已经全告诉我了！”石秋梦对顾家的选择有一些失望，她本想再教训顾家两句，但还是选择将心里话诉诸于口。

“如果你顾家送死只是为了给我们争取一条生路，那没必要，你大可以陪我们一起死！如果你不愿意死，那就看着我们好好拖下去，拖到老家伙脱困！”

说到这里，石秋梦面色缓和了些许又说：“还有你的根基损坏的太过严重，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治愈，让你恢复的代价太过巨大，你就先这样好好待着吧！”

交代完，石秋梦直接遁入土中，离开前还打散了顾家体内不多的力量，只留下顾家一人黯然神伤。

对顾家来说，或许也是对所有人来说，一个人内心中的言语和情感，绝不是一两个决定就能轻易代表和诠释的。

“哎，这个女人啊，还是像以前一样暴力！”

随着自语而出，顾家情难自制的陷入追忆之中，原来在小世界穹顶破碎之时，他还没昏死过去，当他借助崇邪的感知看到王敬川和重生的石秋梦，便知道自己对芝后分身的猜想是正确的。

王敬川夫妇果然没有算计他，只不过是在“真实”的计划里插了一脚，正是这一脚巧合的延缓了他和王敬仙的死亡。

当新的天幕形成，星光下的顾家想到芝后分身为他所书写的结局，害怕不幸成真的他想到一条可以为其他人争取生机的计策。

那就是驱使崇邪杀死自己，之后携带其血肉残魂冲入顾不上体内，于崇邪磨灭自己残魂之前使出血缚祭灵法，顺势献祭自己从而形成通路，再反向吸取儿子顾小家的生机，最后由崇邪破开天斗鬼所化赤珠，轻而易举的即可引爆它。

无论如何，顾开的灵魂意识会活下来，王敬川一家子也会有再团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