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墨苦笑了一下,问道:“你想跟着我,你会什么?”
“那你需要我会什么?”范晓菜反问道。
“你会演戏吗?”
“不会。”
“你会算账吗?”
“不会。”
“你会摄影吗?”
“也不会。”
“你看,你什么都不会,我带着你干嘛?”
苏墨双手一摊,望着范晓菜认真地说:“小菜,我还是建议你学点儿东西。哪怕是用不到,至少你上过大学,你的人际圈,你的眼界也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就像现在,你能想到的都是村里的事,再往外,也不过是高中县城的那一片儿,再往外一点儿,那就得看你的同学们今后的发展了。
而你,大概率也就被禁锢在这一个狭小的范围了。
咱们大夏很大,一千多万平方公里,那么多城市,那么多风景,还是大夏以外的国家,那些异域风情,难道你都不想见一见吗?
我觉得,你是需要走出去的。
哪怕走出去没有什么发展再走回来,至少你见识过了广袤的天地,见识过了大都市的风景和繁华,也能有你个人认为适合的,属于你的人生选择。
不然的话,你不走出去,最后可能会变成的,也就是村口那边的一群妇女,或者大爷大妈,每天除了地里的活,就是做饭、吃饭,繁杂又枯燥,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其实反过来说,你觉得他们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不愿意吧。
他们也想要更好的生活,可那时的条件不允许,他们大多没接受过什么教育,也就秉承了老一辈人的传统走了下来。
可我们不一样。
现在国家富强了,有世界顶尖的现代化通讯设备,有先进的教育,有发达的交通工具,我们现在没必要跟老一辈一样了。
我们可以做更多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苏墨说完望向范晓菜。
此刻的范晓菜双眼冒着星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崇拜地说:“苏墨,你好厉害啊!我都听得入迷了!”
“ 呃!”
苏墨忍不住无语扶额,“所以,你根本没听进去是吧?”
范晓菜的致命毛病,聊八卦多长都行,家长里短,娱乐明星,打架斗殴什么都可以,一旦有人讲课,聊人生大道理之类的,她立马思绪就飞,飞到哪里去就不知道了。
而每次思绪飞出去,她又总能飞回来,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听得很受用的样子。
她上学时,老师给予的评价基本上都是:她是我见过的,上课从来不开小差,每次都努力认真听课的好孩子,可能局限于某些特殊问题,她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这一点,身为老师,我认为并不能怪她!
看吧,老师都说不怪她了。
意思其实很清楚,老师只是怕打击她,所以没把智力问题四个字写出来。
可实际上,范晓菜其实蛮聪明的,她的脑子只是针对某些方面不愿意去吸收、理解,甚至不愿意去听,她就是这么怪。
此刻的范晓菜,眼见被拆穿,她嘻嘻一笑,甩飞了脚上的拖鞋爬到炕上,一把挽住苏墨的手臂,“苏墨哥,要不,你还是带上我吧。”
“你看啊,我虽然不会演戏,不会记账,不会这,不会那,可我会做饭啊,还会洗衣服,还会暖床,还会……”
话到这里,苏墨连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死丫头,你消停点儿吧,再说下去,你哥非拿刀给我劈了!”
“不可能!”
“就他那白痴样,能找到我才怪!”
随着范晓菜的话出口,苏墨伸手指了指她背后的窗子。
范晓菜连忙转头看去,下一秒整个人都猫在了苏墨的背后。
站在窗外的不是旁人,正是刚来不久的,范晓菜的亲哥哥范晓明。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范晓明冲屋里喊了一句,迈步就奔屋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