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会做第二个选择,这些年,为了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不知道树立了多少强敌,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
倘若失去了现在的权势,李玄靖自己,包括他的儿子,只会死的更惨。 毫无疑问,他今日不是大理寺卿,不用等到明日,他们父子二人,全都得横尸街头。 李玄靖并未发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有宦官从他手中将此物接过,走到上方呈给淳王。 看清了李玄靖手中之物时,所有人面色大变。 免死金牌! 李玄靖拿出来的,居然是一块免死金牌! 他怎么会有免死金牌的! 淳王接过免死金牌,目光再次望向下方,问道:“大理寺卿李玄靖之子李诺,杀云阳侯之子李沅,依律当斩,免死金牌乃陛下御赐,凭借此牌,可以免去一切死罪,本王现判他无罪释放,诸位可有异议……” 这一次,大殿一片安静。 就连权贵们,都没有人开口。 毕竟,免死金牌可以免去除造反谋逆之外的任何死罪,这是朝廷没有任何争议的共识。 这块免死金牌如果不作数,那么他们家里的呢? 谁要敢说免死金牌不能免死,满朝权贵们第一个和他拼命。 就在刚才,权贵们还在强调免死金牌的合法性。 他们总不能前后矛盾。 只是…… 用免死金牌免死的,向来都是权贵们。 当他们的人被杀,别人用免死金牌免死时,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权贵们甚至没有要求检查一下免死金牌的真伪。 他们倒是希望李玄靖假造免死金牌。 这样一来,哪怕是淳王也救不了他。 可每一块免死金牌的启用,都会进行十分严格的认证,没有人能用假的免死金牌骗过朝廷。 万万没想到,已经十多年没有颁布免死金牌的陛下,会为了李玄靖破例。 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还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上。 大殿一片沉默。 连权贵们都没有异议,朝臣自然更不会有。 这些权贵的子嗣们,对朝廷没有任何贡献,以往犯下多少罪责,都没有受到惩处。 但人家大理寺卿的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有功于朝廷,有功于江山。 刑部,大理寺,鸿胪寺等部,都欠他一份人情。 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谁是谁非,朝臣心中自有定论。 淳王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开口,大袖一挥,说道:“既然没什么异议,此案就到此为止。” 随后,他话音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厉色,说道:“这件案子说完了,再说说另一件案子,昨日大理寺卿之子,在长安城内遇刺,刺客简直张狂至极,一点都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刑部即刻向各州发出海捕文书,有能提供刺客线索者,赏银千两,提供刺客首级者,赏银万两……” 百官靠前的位置,一位中年男子一脸的苦色。 一颗脑袋一万两,那刺客的脑袋,难道是金子做的吗? 是金子做的,也没这么贵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淳王是真的不拿国库的银子当银子,败家子,败家子啊…… 不过,虽然他是户部尚书,但淳王显然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他的霉头。 朝臣们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 但该说不说,淳王殿下还是偏爱太明显了。 云阳侯死了儿子,他劝人家不要追究。 李玄靖的儿子遇刺,连伤都没受,还有力气杀人,他悬赏万两追杀凶手。 这么重的赏金,恐怕就连宗师都会忍不住。 好像就李玄靖的儿子是儿子,云阳侯的儿子,是什么猫猫狗狗…… 这时,淳王再次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四方馆一案,李诺立下大功,为朝廷挽回了重大的损失,有过当罚,有功当赏,他的过,已经用免死金牌抵过了,他的功具体怎么赏,本王就不管了,礼部和户部你们下去自己商量,免得说本王偏袒……” 户部尚书一脸苦色。 赏金就算了,赏赐户部还得再出点血。 朝臣们也很无奈。 淳王的偏袒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但他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有理有据,没有任何点可以反驳。 不管怎样,今日的朝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权贵们一脸憋屈,第一次自己吃到免死金牌的苦头。 御史们有些可惜,想救的人救到了,但李玄靖依然是李玄靖。 他们和李玄靖斗了这么多年,一如既往的没有占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