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倒是让澹台月看出端倪来，“原来，他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你中了碧茶之毒。”

“李相夷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李莲花，有些事情知道了不过是徒增伤悲”，李莲花望向澹台月问道，“那你呢？你是否也想让李相夷回来？”

“你便是你，你叫李相夷也好，叫李莲花也罢，又有何关系？”澹台月倒是在他身上，寻不见半分玄夜的影子。

她记忆中的玄夜，修罗族的首领，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为了力量不惜一切。若是说过去的李相夷身上有着玄夜傲慢、自负的些许模样，如今的李莲花是毫无半分相似。眼前的李莲花，也许是玄夜坠落九重云海的般若浮生所化，又或许是毫不相干的人类。

总而言之澹台月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调查到无量之火的下落，取之并离开九重云海。李莲花是否是玄夜现在无法判定，澹台月只需保他不死即可。

“你倒是比我还洒脱，还是说…”，李莲花缓缓凑近了澹台月，试图想要弄明白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即便这样澹台月的眼里也并无闪躲，无惧意也无欣喜，一片空明亦无物。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李莲花伸手拂过她的发，继而落在她的脸上，而她的神情丝毫未变。

随即他垂下手，有些失望的说，“原来，你是什么都不懂。”

四顾门解散，师兄单孤刀的死，乔婉娩的诀别信，他失去了作为李相夷天之骄子的一切，这十年唯一坚持下来的，是澹台月，他寻了她十年，等了她十年，期待了十年，可到头来全部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这个世上没有谁真正的在意他。

‘什么都不懂’，这句话，澹台月听羲玄说过，玄夜也这么说过，如今就连一介凡人都这么说，她格外不解，“我到底不懂什么？”

李莲花一用力，让她仰起头贴上了自己的唇瓣。

澹台月的脑海中回想起上清境中玄夜也曾与她这般吻过，她按照记忆中的那样，撬开了李莲花的唇瓣以舌轻轻描绘着他的唇齿。

这一次轮到李莲花睁大双眼，随即推开了她。

“你看，我懂的”，澹台月说得话，令李莲花干咳了起来。

‘究竟是谁曾这般教她’，李莲花又气又好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是第一次舌灿如莲花的他，败下阵来。

“最好，我替你压毒”，澹台月还记得毒瘴一事，因她而起，她也不会推脱。

不待李莲花说什么，她已经运气再次将内力推送到他的体内。李莲花喷出一口毒血来，幸好他之前封住气海穴位才进入生死瘴，吸入的毒瘴不多，碧茶之毒也再次被压制。

李莲花本不想让她耗费内力救治自己，他就早已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反而是澹台月三番四次的救他，李莲花本以为她对自己，也如自己对她这般念念不忘而有回响，可是见她方才丝毫没有波澜。

眼下李莲花也不知道澹台月救自己的真正理由了，一向聪敏无双的李莲花，居然也琢磨不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