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未中，顾廷烨茫然四顾，颓然瘫坐，石头将人搀扶住，不知怎么安慰他家公子，他笨嘴拙舌，要是表小姐在…

万能：" 石头：表小姐！"

说曹操，曹操就到，楼相意嘴上说着不在意，心中还是对这个哥哥有些担忧的，顾廷烨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了出来

顾廷烨：" 相意……可笑我自视甚高，以为成竹在胸，万无一失"

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什么都不是

楼相意：" 自视甚高？我倒不这么觉得"

顾廷烨为人是有些狂放了些，与那些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八竿子打不着，与他那端方持重的好兄弟盛长柏更是极与极

但文辞头脑，进取新意，他文章里都是有的，不敢说状元之才但绝不至于落榜而归

楼相意：" 表哥要是愿意信我，便赶紧回府去央顾侯爷去主考官那里问问因何落榜，为何不中"

楼相意：" 心中有底，查了缺漏，下一次也能有个数，不至于重蹈覆辙"

她下意识便觉得是小秦氏在里头动了什么手脚，顾廷烨真得了功名，借此一洗名声，再娶个高门嫡女做助力，定远侯府的爵位便是顾廷烨的

怎么也轮不到有秦家血脉的两个嫡子身上，她的儿子算不上多成器，长子顾廷煜身体比楼相意还孱弱

打眼看便知道于爵位无望，小秦氏便是这汴京城中最不想让顾廷烨考上的人了

东昌伯府不复当年荣光，主持科举的考官她也细细打听过，亦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这才想叫顾侯爷去问个清楚

顾廷烨：" 父亲他才不会为我奔波"

他嘴巴硬气得很，心里却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万一父亲愿意呢，万一父亲眼中有他这个儿子，愿意暂不考虑脸面不脸面呢

怀着一点子期待，他总是怀着期待的，自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后，他只能怀着那点子期待过活

楼相意：" 这世上能一次就考中的总归是少数，表哥不必太过挂怀，早做打算才是"

街上人来人往，她没多说，回了白家她才继续

楼相意：" 说到底并非只有文官一途可走，顾家如今的情况，武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家在军中的声望人脉能带给顾廷烨的助力远比走文官路子来的大

顾廷烨：" 表妹，我以为你了解我的心思"

顾廷烨：" 顾家就是个虎狼窝，望不到底的腌臜地，这么多年除了母亲和我三弟之外没一个人能看得起我的出身"

楼相意：" ……"

楼相意欲言又止，顾家是个虎狼窝，但真纯粹将顾廷烨当做亲人的怕是只有顾廷玮一人

现实真相残忍如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他

顾廷烨：" 我便想着自己有个前程，分府别住"

顾廷烨：" 爵位于我而言从来不是最要紧的"

顾廷烨：" 我只希望你安好顺遂，有个好姻缘，不要再重蹈我娘的覆辙"

顾廷烨：" 也算是全了我的遗憾，我那时年纪尚小，不能为娘亲做些什么"

他希望相意能嫁在汴京，能将楼相意放在身边照看，请求吴大娘子和小秦氏帮忙相看，除却身为兄长的责任和对柔弱无依的相意的怜悯之外

便是那难以言说的愧疚，她和娘是一样的出身，他希望相意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