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醒？睡了好久哦。”

“老子都等得生气啦。”

“悟，你不要闹他了。”

坐在床边的五条悟弯着腰把脸凑得离绯夜极近，微长的碎发轻软的扫在沉睡的绯夜的脸上，像是只迫不及待等待主人醒来的大猫。

站在床边穿着慵懒的黑色居家服的夏油杰把手里的温热毛巾拧干，走过去伸手解开绯夜的衣服，露出里面生长着如同赤金色水晶般鳞片的有些单薄的胸膛，小片的没有被鳞片包裹住的皮肉带着羊脂白玉般的白，细微的呼吸还能看到胸膛的起伏，是唯一残留的生命体征。

掌心下是平静得有些死寂的胸腔，夏油杰的手掌微微摩擦过又把绯夜的衣服规整的系好，旁边的五条悟没什么形象的伸出手臂挂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觉得自己有些像是那种大型的猫爬架。

“我说杰。”

“嗯？”

“是不是你照顾的方法不对呀，要不然绯怎么不愿意醒过来呢。”

“要不然也可能是医生的技术不够好吧，存在误诊的对吧，绯那样厉害，不可能这样一直睡下去的。”

五条悟试图跟自己的挚友讲道理，但是被夏油杰无视掉了，谁会跟强词夺理的同期讲道理。

“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很逊的哦，绯。”

“别睡啦。”

“你好吵啊，悟。”

绯夜觉得自己的耳边过于吵闹，声音像是无意义的电流扭曲纠缠在一起后传达到他的脑子里，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你醒啦。”

“绯。”

睁开眼眸的瞬间，就看到一张放大了数倍的漂亮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那双熟悉而澄澈的苍天之瞳没有任何的阴霾，映衬着自己的苍白的模样。

“太近了。”

绯夜想也没想的伸手就要把五条悟凑过来的脸推开，而后被大猫扑食一般又重新按压回了床上，五条悟什么都没说却把他抱得有些气闷。

那一瞬间绯夜觉得自己胸腔中的空气都被挤压的干净，新的空气又没有办法流通进来，他把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夏油杰，黑曜石般的眸子莹润起水色。

“好重。”

“悟。”

夏油杰伸手把自己的挚友拽着领子向后拖开了些距离，声音中带着叹息与无奈，那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但是绯夜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

被解救出来的绯夜重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抵住五条悟的胸膛，他实在怕那苍天之中明亮的白毛猫猫跃跃欲试的再把自己扑倒一次。

“你的眼睛。”

绯夜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算缓解了自己胸腔的干涩感，而后才摸了一下自己的眼尾。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的变化，但是可以感受到视觉上的衰弱，也许只是回到普通人的程度，但是同拥有龙目能力的视力有着极大的视觉差异，他还需要适应些时间。

“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恢复成普通人的视野了，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怕夏油杰担心自己，绯夜认真的解释着，诚恳的表情表达着他并没有为了让夏油杰放心而编造的善意的谎言。

失去龙目变成普通人的视野，同五条悟失去六眼有什么区别，但是看着绯夜乖巧又认真的样子，夏油杰也没有再继续询问什么，伸手随意的搭在了五条悟的肩上，也在同五条悟交流着不要再继续询问的意见。

“为了庆祝绯醒过来，我们晚上聚餐吧。”

“把一年级跟二年级都叫上，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啦。”

“好哎。”

聚餐这件事是件令人轻松又愉悦的事情，绯夜刚刚醒过来身体上还有些虚弱，但是伴随着龙瞳的消失，他身上的龙化征象也消失得干净。

外面的阳光明媚又温暖，绯夜在两人的中间走着，那样平静的时光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高专，像是无数次任务之后的散漫散步。

“那些高层没有什么意见吗？”

绯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之后询问道，眼尾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微挑的眼尾滑落下去。

“谁要管那帮老橘子什么意见啊。”

一听到那帮老橘子，五条悟在旁边做出了一个有些称得上是颜艺的嫌恶表情，只坐在屏幕灯影后面空口指挥的家伙到底哪里来的那些决断，完全没有必要好吧。

腐朽的咒术界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新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