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a市天天找你，你不得嫌我烦。”卫筇说：“ 我给你当小助理行吗？你随便给我个一两百的工资。”

“给我当助理，你不练习你的车了？”林褒曼抬头看他，“ 你的之前参加比赛是不是能给你加分。”

“ 可以保送体育大学，我没去。”卫筇也不当回事，“我不算职业车手，我也不是那么有天赋。”

林褒曼不想多问，喜欢的东西还有谋生的技能，都得自己选择，别人不好发表意见和建议，吃完回去的路上，林褒曼随手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 给你留两张穿校服的照片，以后老了可以回忆青春。”

林褒曼举着相机，遮住半边脸，让他这样那样的把动作，在路灯下格外的光彩照人，在他的这十几年的生命中，猝不及防的，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这样心动过很多次。

卫筇靠在路灯上，歪着头冲她笑着，“ 你还记得王国维的《人间词话》里说的人生三种境界吗？”

她在给卫筇找角度，嘴里念道：“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人生第一重境界。”

卫筇说：“ 人生第二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林褒曼说：“ 第三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说完，林褒曼给他看镜头里的照片，“ 看这张，像不像灯火阑珊处。”

卫筇没看照片，看着她的眨呀眨的睫毛说：“ 林褒曼，你现在接触了那么多人，你还觉得我长得帅吗？”

“帅的啊！”林褒曼还是看着镜头：“你信不信明天我把你的照片往朋友圈一发，肯定有很多人说，好帅，我打算文案就写清纯男高，你觉得怎么样？”

“ 其实大学里面长得好看的人不多，特别是男的，个不高的，胖的，丑的，德行差的一堆，二十上下的年纪就有了社会人的油腻，你上了大学，保持好身材，提升个人素质和文化涵养，就能跟别的男的拉开差距，不要焦虑这个问题啊！”

卫筇点点头：“ 嗯！”

林褒曼说：“明天我可能会起的有点晚，到学校我再给你发消息，你不是有同学想找我拍吗，你叫上人一起。”

“嗯！”

“你们班服啥样？”

“嗯！”

“嗯啥呢？问你班服怎么样？”

卫筇要死不活：“ 就那样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还有一个马甲，反正我穿上是挺好看的，要不我回家还给你看看。”

“不要折腾了，不差这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吧！”

卫筇在她家门口站着不动：“ 林姨这两天都不在家，你有钥匙吗？”

“有！” 她有个钥匙串，上面挂了一个绿色恐龙，现在就剩个头吊着了。

“ 你这恐龙的身体哪去了？”卫筇问：“ 你要喜欢这一款，我给你买个新的。”

“之前掉信息教室了，被人挂表白墙上，拿回来就这样了，也挺好的，绝对没人跟我同款。”

林褒曼开了门：“ 明天见，我绝对比学校找的摄影师拍的好。”

“那我们班同学沾我光了。”卫筇还是靠在楼梯上不走。

“对对对，回去睡觉吧！清纯男高，明天好出片。”

出片拍照，给她同学拍，给刚打过球的人，给陌生人拍，林褒曼的脑子里好像就只有那么回事。

哦！还送了他领带和积木。

可是为啥他品不出一丝丝暧昧的气息来？他好难，林褒曼是个木头吗？还是她俩真的太熟了？

林褒曼回家闻到一股中药味，老林不会是生病了吧！她翻了翻茶几下的抽屉，林侠的体检报告，肝肾功能，血尿常规没有异常，没长结节结石囊肿和肿瘤之类的，子宫附件也是好的，那吃中药干嘛！

难道老林抑郁了？因为她考了个三本，她自己也抑郁了好长时间，要不是有摄影，她每天还是像行尸走肉一样，也需要中药来调理一下。

她又翻了别的地方，看到一张中药方子，备孕调理，她看了看那堆药，又查了一下功效，老林是要结婚了，还要开始备孕，但老林都已经45了，这是对她不满意了，打算重新生一个？

林褒曼思维发散得快，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蹲在沙发和茶几的中间，就是控制不住的哭。

哭了一会儿想起明天还有拍摄，又匆匆地去洗了个澡，打开自己房门发现那条项链还在盒子里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