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难说,费夫人性格好吧?宜室宜家吧?结果如何?幸福是两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性格所定。”云凉摇头,“小安什么都看出来了,我们家对锦年太拘束了,所以她才弄出这么一个赌注来。我能感觉她的想法。”
“什么想法?”
“如果锦年一直听命家里,小安可能会主动放弃他,如果不是,两人双宿双飞。妈你还记得锦年说的吧,他说小安不是麻雀,是凤凰。以前只见过一面,我不觉得,今天一见,我认为这个比喻很正确。”
“凉凉,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的,我为乔氏呕心沥血,你为乔氏鞠躬尽瘁,锦枫为乔氏鞍前马后,他作为我乔家的子孙,总得为他做点什么,不只能享受乔家子孙的权利而不尽义务。”
老夫人语气沉重,她何尝不想让锦年自己选择,可个人幸福哪比得上几代人的祖业,更主要的是,她认为孙子跟费如雪会幸福。
“说到权利和义务,妈,我可要说你了,锦年就没动过那笔乔氏公司的分红,他自己有作投资炒股,眼光精准得很。也就是说,他没用过他的权利。你不能用义务两字来绑定他。”云凉为侄子打抱不平。“那是他不用,而不是我不给。”云老夫人淡淡地说,有些疲倦,“且看赌注如何吧。如果那丫头赢了,我不再反对就是。”
“可这三个月时间内,妈,你可不能强迫锦年啊。”
“你以为我真能强迫到他?”老夫人白了女儿一眼,她这孙子,犟性还没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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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坐在车里,托着下巴默神,肚子却咕噜响了一声,才记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眼下,已是中午,步小安懊恼,在这个又和平又安全的日子里,她怎么能饿着肚子呢。
方向盘一拐,车子朝聚德楼开去。
半路,电话进来,步小安接起,耳朵里立即传来何红杰体焦急的声音,“小安,红雁出事了,你能来帮我劝她一下吗?”
“在哪?”步小安心里一紧。
何红杰说的地方正是何红雁和张秀秀租住的地方,步小安方向盘一转,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速度骤起,像箭一样飞奔出去。
这个小区很旧,老房子老树老电杆,楼梯两边贴了一块块红红绿绿的膏药,上面写着搬家、开锁、办证、治性病、通下水道等内容。
楼梯很窄,也很暗,有种阴暗潮湿之感。兴许没个几年,这里会全部拆迁,到时或高楼,或花园,或步行街,谁还会记得那片繁华的土地上曾经有过那么一片阴暗?
步小安走进房间,一眼看见何红雁坐在床上嘤嘤地哭,张秀秀坐在她旁边,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何红杰笔直地站在窗口,一张秀气的脸满是怒气,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怎么了?”步小安扫了一眼房间,很简陋的一房一厨一厕,房里两张床,一个木柜和一个折叠衣柜,靠窗的那头放着一台十七寸老式电视,看那老的程度,不知道能不能放出图像和声音来。
“红雁怀孕了!她要生下来!”何红杰简单的两句话说出了事件的全部。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学业未成,没有固定的收入,与人合租在极其简陋的房子,扬言要生下一个孩子,不说别的,就说这抚养就是最大的问题。
“孩子是邓群的?”其实也就是多此一问,不是他的是谁的。
何红雁只是嘤嘤地哭,并没回答,张秀秀想回答,可眼睛一接触到步小安的眼睛,有些瑟瑟,一下子竟然不敢作声。
“就是那混蛋的!出这种事他竟然人都不见,何红雁,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下子坏成这样,妈要是知道了,会被你气死!”何红杰手指妹妹,气得发抖。
“邓群知道不知道你怀孕了,红雁你来回答!”步小安皱眉。
何红雁没动,张秀秀推了她一把,悄悄说,“说吧,也许她能帮你。”
何红雁终于抬起一张泪迹斑斑的脸,“他知道,让我去流产,我不去,他打了我一巴掌。”
“说说你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去?”只有叹气的份了,总以为富家公子的钱好拿,真有这么好拿?或者这天真的女孩子还想用个孩子去拴住他?
“我,我,孩子是无辜的,我要生下来自己养!”何红雁哪肯承认自己是想借子上位。
“你拿什么养活他?你现在还是我和妈养的!你农活不愿意干,书又不好好读,只想着不劳而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何红杰一听这话就火了。
“怀孕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