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去，钱万疆的眼底有些得意，就快了，马上就完成了。

可随后窥心术的心境里的一阵崩塌反噬，让他脸色不好看起来，钱万疆闭上眼睛，来到心境。

和他想象中的极地冰川不同，这里是一片温暖又虚无空白的地方。

钱万疆又发动术法，此处却始终不曾有变化。

“前辈，你倒是胆子大，在别人的心境里使用术法。”

钱万疆很少运用窥心术拉入对手的心境之中，这一次，是因为他想攻破慕洛安的情感意识。

所以只进入一小部分情感所在的部分心境，从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若是将凤凰神女的意识全部侵蚀掉的话，四界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钱万疆也见过各类人的情感心境，有滔滔大海，有春暖花开，也有熊熊烈火。唯独这一片空白，是头一次见。

钱万疆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众人哄抢的凤凰神女，竟是个不会爱人的。”

“有意思，不过不陪你玩了，既然本王攻破不了，别人就更没机会了。”说完，术法结束就要离开这里。

下一瞬，他睁开眼，没有擂台场，什么都没有，还是那边空白虚无。

“前辈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分出胜负吧。”慕洛安出现在钱万疆的身后。

钱万疆笑了笑，有些不屑，“也好，不然被人看见输的这样惨，小姑娘是不是要哭鼻子？”

在别人的心境里，说这般嚣张的话，可见他是真的没把慕洛安放在眼里。

慕洛安却不在意，唇瓣微启，“幽冥心火，燃尽万物。”

空白虚无的心境，被蓝色的火焰替代，明明清冷的颜色，却比火海炼狱还要炙热万倍。

类火一出，慕洛安的修为也展现出来，钱万疆终于害怕了。

“你，竟然已经是如此修为，凤凰神族，仅仅几十年就到如此境界，本王认输。”

可火焰却丝毫不曾退掉半分，甚至已经悠悠烧上了钱万疆的衣衫。

钱万疆一脸惊恐，火焰走过的皮肤，都在破散化作飞灰。

“我认输，你没听见吗？我认输了！”

慕洛安看着指间的幽蓝色的火焰，淡淡问道：“前辈，进入过多少人的心境？又侵蚀过多少人的精神？又有多少人变成一具空壳的痴傻儿？”

钱万疆已经被烧掉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没有几个人，我从未吞噬掉他们的意识，从未！”

慕洛安回道：“原来你知道那个叫‘吞噬’。”

窥心术除了窥其心思，进入人的心境之外，还能进入梦境。

钱万疆本是一个市井小人物，没人认识，突然之间仿佛天授修了窥心术，从此所见之人内心的秘密都被他所知晓。

人皇好奇将人传召入宫，钱万疆也是个胆大的竟然窥视人皇的秘密，但也就莫名其妙的真的窥探到了。

后来，跟着五百年前的讨伐队伍，去红月教讨伐，他是七人中幸存者之一，幸运的只断了条胳膊。

大胜归来，就被封为永安王，虽是王，却没权没势，只是个面子上挂牌的一个王爷。

他心中不服，大殿之上直接向人皇讨要军权，人皇大怒，禁足五年，人界上下无不说他贪心。

他心中忿忿不平，后来人界人心惶惶，只因议论过这位永安王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痴傻儿。

慕洛安并不知道这些，但有一点她知道，精神类术法需要不停地练习和实践才能有所成就。

当他侵蚀她的意识时，直接又熟练，就好像做过千次万次。

此时的钱万疆已经烧掉了半个身子，在地上打滚翻腾，但脸上出现疯狂。

“凤凰神族心善至纯，从不伤人，如今竟出了你这么一个箫杀的小儿，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慕洛安淡淡的笑道：“前辈还有时间琢磨我呢？不如想想自己，你应该见过被你吞噬掉意识的人吧？马上，你就要和他们一样了，期待吗？”

钱万疆只感觉身处炼狱，疼的叫不出声来，只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疼吗？知道吗？燃烧的速度我可以控制的，现在这样的速度，前辈可喜欢？”

眉眼弯弯的淡笑，落在钱万疆眼里，就像是地狱阎罗。

“你不是凤凰神族，你是魔鬼，你从地狱来的，索人命的魔鬼！”

慕洛安只是淡淡看着，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