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施晚昭存有嗜血的念头，真要生了心思，恐怕难以压抑。

所谓妖邪，就是如此随心所欲。

菖央一听，便也不敢造次，鼻间满满的嗅着施姐姐的清香嘟囔道：“喜欢施姐姐、好香哦。”

如果可以，菖央真想一直藏在施姐姐的怀里，永远都不分开。

这般动作落在施晚昭眼里，却是最直白的诱，薄唇抿紧又松懈的出声：“你，喜欢我？”

“喜欢。”菖央不假思索的应着，似是觉得不够，又补了句，“嗯，比喜欢小人偶、还要喜欢。”

小人偶，菖央是最喜欢的东西了。

这话说的施晚昭目光打量竹榻内侧里那个时常被菖央抱着的小人偶，不免有些怀疑自己在菖央心里的形象。

小人偶，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或许，随了它的主人吧。

施晚昭这么一想，眼眸不由得添了几分笑意，低头看向怀里的某人，葱白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出声：“这样的喜欢，恐怕还不够。”

“不够？”菖央眼眸显露茫然，小人偶已经是菖央最喜欢的东西，可是施姐姐却说还不够，着实是为难菖央空荡荡的脑袋瓜。

“嗯。”施晚昭看出菖央的困惑，却并不打算解答，只是拉开两人的距离。

菖央露出苦恼的神情，好奇的比划着手问：“施姐姐想要的喜欢，多大啊？”

喜欢，对于菖央而言，更像是可触碰的实物，比如小人偶。

所以菖央以为施姐姐的喜欢，也许像箱子大小，又或者是整座宫殿那么大？

施晚昭被菖央这过于不切实际的傻话逗的有些忍俊不禁。

所谓喜欢，施晚昭从来不信，自然也并不懂其中深意。

只不过偶尔瞥见书中所述喜爱，大多缥缈无法捉摸，更何谈比较。

而且施晚昭从来都没有听过菖央这般形容喜欢的标准。

不过施晚昭仍旧配合她的请教说：“大抵比你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宽敞厚重，就连遮天蔽日不在话下。”

“这么大嘛？！”没见识的菖央傻了眼，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有些失落，仿佛头顶乌云般失了光彩。

“是啊。”施晚昭见她真上了当，心间更是觉得有趣，暗想世上怎么可能真会有这样的喜欢。

夜风晃动水榭周边的树木枝叶，青帘垂落摇晃出长影，菖央仍旧未曾思索出结果，困顿的打着哈欠，眼眸垂搭，明显是有些困了。

施晚昭抬手给她盖上薄毯出声：“困了，就睡吧。”

“嗯。”菖央迷糊的阖上眼眸，陷入昏沉睡意时，心里还惦记先前谈及的喜欢。

如果能够找到施姐姐说的喜欢，就好了。

待枕旁人呼吸绵长之时，施晚昭移开菖央搭在自己身侧柔弱无骨的手，随即侧坐在一旁。

水榭内光亮昏暗，夜风将烛火摇晃的厉害。

施晚昭盘坐修炼，周身寒雾若隐若现，眉间微皱，如玉面容浮现密密麻麻的玄色羽毛，一寸又一寸凝结的冰霜密布其间。

哪怕有河妖和上回狐妖的内丹增补，似乎仍旧是不够的。

自身元神残缺不全，不仅是饱受极寒之苦的缘由，而且还成为如今增长修为的阻碍。

寒雾萦绕周身时，施晚昭脑海忽地浮现模糊身影，那身影藏匿黑雾之中，周身锁链缠动，呼吸声急喘而低亢犹如蛰伏猛兽，周身袭地的玄羽不复光洁柔顺，满是折损残败，其中可明显窥见灼烧痕迹。

“你终于来了。”黑雾之中一双赤眸满是贪婪觊觎，犹如鹰勾般让人不得移动半分。

施晚昭微怔的看向黑雾之中分外熟悉的面容，顿时察觉危险出声：“你是谁？”

“本尊就是你残缺的元神。”话语落下时，变幻莫测的黑雾腾飞而来，仿若深渊一般准备吞噬所有。

“我并不认识你。”施晚昭收敛心间诧异，随即奋力躲避危险的黑雾，以免被其中藏匿的利爪擒住。

可黑雾之中的妖兽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相反紧追不舍的纠缠出声：“轮回转世的你失去记忆，其实我们本就是一体。”

“荒谬！”施晚昭幻化一团黑雾偏要做奋力一搏。

眼前强光乍现时，施晚昭猛地睁开眼，周身寒雾早已消散，水榭里满是金灿灿的朝霞，分外明媚灿烂。

施晚昭恍惚的呼出气息，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修炼入魔了。

可道书记载，修炼越发高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