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
只听得沙丘另一边传来仲曙的声音,“这儿有条河!”
一行人突然鼓起了劲,伯懿给王五一个眼神,王五当场来劲,上前搀扶着阿狸,慢慢往沙丘方向走去。
虽然大家都对阿狸抱有戒心,可毕竟一个楚楚动人、冰清玉洁的女孩在面前,谁都忍不住想去扶一把。
……
“哗哗哗……”在这沙海之中,竟有一条两丈见宽的河流,河水丝毫不被两侧的沙土侵蚀,清澈见底,透过河水,甚至可以看清水中鱼类,以及水底的石板和稀疏的水草。
此刻,水与沙,宛如鸟之双翼,在风中各自游走,任他水波荡漾,任他沙土飞扬,互不侵犯,形同陌路。可那些从沙土中冲洗出来的石板、从沙土中吸取养分的水草,谁说不是水与沙结合的印证呢。
补足水分,调养生息,去哪儿的问题是逃避不了的。
“这也休息好了,我们在流沙地也进来挺深了。”伯懿道,“一个人都没见到,去哪找那些人呢?”
“人群临水而栖。”青衫说道,“我们就沿着这条河一直走。”
“万一他们没有住下而是离开了呢?”
“只要他们还在这里,一定需要水源,一定离河不远。”
“万一不是这条河呢?”王五满脸疑惑。
“你现在还能找到其他河吗?”没等青衫答复,赤目抢先回答,“我看你这不太聪明的样子,迟早是个累赘。”赤目已经习惯性地在说话后挖苦王五一句,他俩一路在队伍最后面,一路拌嘴一路走,互怼几句已经成为习惯。
“你这么厉害,刀枪棍棒宗师成神的,你去找找看呗,指不定还有河,还有海呢。”王五也不甘示弱。
伯懿摆手示意打住,“那就出发。”
一行人随即起身,朝着河流的方向继续前行。
河边,伴随着河水激起的水浪冲击在脚上,凉飕飕的,好不舒服,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都浑然不觉。
“等等!”走在最前面的仲曙突然向后喊了一声,自己也半蹲下来,“那是什么?”
听到声音,所有人迅速停下,或蹲下,或停下,只有王五,以迅雷之势趴在地下,还用手尝试扒拉小七:“快隐蔽!”
“前面好像有个石门?”青衫的声音有些摇摆,看来是不太确定,“还是沙门?”
伯懿上前,只见距河边七八丈远处,一个小山包拔地而起,看上去像是个石门,但外面黄沙密布,却又像是沙门。不知何种方法,能够把黄沙筑得这般坚挺。
忽然,只见一人从沙门后走出,朝河边走去,手里拎着一个容器,看来是打水的。
“把他抓了吧!”赤目在最后说道,“抓过来问问。”
“莽夫!”王五怼了回去。
“不急。”伯懿说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几人顺着沙丘的反斜面,悄悄靠近那个沙门。
走近了看,确实不是石门,还真是用黄沙筑成。但说是门,其实也就是个洞穴,一个用黄沙筑成的洞穴。
几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洞穴,在沙海中极具隐蔽性。小七把头往洞穴里看了看,突然看到四个人,蹲坐在沙洞里,其中一个人正直直地看着她。
吓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阿狸抢伯懿一步先问道。
“有人。”
“刚才我们不是看见有人进去了吗?”伯懿说道,“肯定有人啊。”
“不止一个。”
伯懿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向洞口走去。这般形象,仿佛是大国派来的使者一般。
不出所料,果然是四人,想必就是一个小队了。
“请问。”伯懿作揖开口,“几位怎么称呼?”
一路走来,伯懿一直在思考,遇到了这些人,怎么开口?如何收服?换位思考一下,平白无故被说起身世,放到谁身上都会打个问号,更何况要让这些人跟着自己走,这开局的第一步至关重要,或者说,这见面的第一句话非常重要,既要说得清来由,也要卸的下防备。
思来想去,不如直接问称呼。显得自己对他们的身世了如指掌,不想说太多,也显得自己领袖的地位,就像到下层考察一样,让他们畏惧自己,这样突兀的问话,也能让他们摸不清头脑……
人总是这样,先入为主后,总能有很多理由圆了这个思路。
“我叫青芒。”里面一人说道。听得出来,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