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全怪我,你别恼弟妹,若是我早些回府,便不会发生诸多事端。”
“嫂嫂,怎能怨你……”裴三?爷叹气。
淮安侯裴乾来过观鹤斋呆了一会儿,又匆匆离去,裴泠他待在大理寺尚未回府,太夫人说不必因这事惊动他,同样,没通知二房的?人这件大事,又下令封锁消息,不许同去白马寺上香,幸存下来的?奴仆向外透露五姑娘坠崖的?消息,否则轻则发卖,重则打死。
太夫人打算明日差人去邀靖安侯夫人与韩国公夫人过来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办,三?家?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她听说靖安侯的?嫡女卫四叫强人掳走,这比玉溪坠崖要令人胆寒生怯,便是救回来,谁又相信她是清白的?,怕不是只有?一死以证清白。
“三?太太哭晕过去了——”伺候三?太太谢氏的?大丫鬟连忙道。
“扶她去后面的?榻上歇息,”太夫人吩咐丫鬟,又说,“老大媳妇,你去看看,顺便照顾她。”
萧氏低声称“是”,随丫鬟一同入后室照顾晕厥过去的?谢氏。
“临渊早早派人去悬崖之下寻玉溪,这孩子办事,我一向放心。”太夫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锦衣卫是替皇帝办事的?,谁敢质疑他们能力,不放心呢?
这句话仿佛镇定剂,裴三?爷脸上的?躁动不安消除些许,静下心等待庾怀瑾传回好消息。
月落参横,夜深露重,又下细雨,细细密密的?落下,不一会儿,肩头便湿透。
观鹤斋灯火通明,亮了大半宿的?灯火映照得?侯府亮堂。
裴泠从大理寺处理完公务回府,甫一入府,院中的?奴仆倾身附耳,低语观鹤斋的?反常,他眉头轻蹙,当下匆匆赶往观鹤斋,一探究竟。
……
……
庾怀瑾携满身雨雾归来,外袍被细密的?雨水打湿,身上沾满黏腻湿漉的?雨水,他摘下黑色帽兜,露出一张略显疲倦的?靡颜。
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屋内只剩太夫人,裴泠与裴三?爷,他幽深的?视线与裴泠的?眼神撞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别开眼,裴泠垂下眼,端起一旁冷掉的?茶水吃了一口?。太夫人与裴三?爷见他,面露期待神色,他微微摇头,走上前,沉声道,“锦衣卫寻遍悬底两三?回,均不见玉溪表妹的?身影。”
“我已传令下去,继续搜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早些年这条路的?悍匪已剿灭,气候不成。
他仔细地盘问过在场幸存的?护卫,对方多数武艺高强,进?退迅速,明显训练有?素,而有?一些滥竽充数,武艺稀松平常,两者相差之大,泾渭分?明,明显是两路人马合作?。他严刑拷打活捉到的?匪徒,对方的?口?供,证明他的?猜想,而那人没透露太多又用的?消息,在他手?中没撑多久便死掉,线索中断。
敢明目张胆的?在天子脚下对王侯公卿之家?下手?的?势力不超过一手?,他隐隐约约的?猜出谁是幕后主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世间的?巧合,大抵都在这一日。
一向行?踪不定,以“闲人”著称的?三?皇子居然出现在白马寺山脚,庾怀瑾知道,前世三?皇子的?狼子野心,若不是宣邵手?握大柄,权倾朝野,三?皇子哪里甘心当他的?傀儡,两人狼狈为奸,他落下乘罢了。
都是狼子野心的?家?伙,谁又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裴三?爷“噌”的?一下站起,他脸色惨白,身子战栗,颤道:“悬崖万仞,玉溪养在深闺里,身娇体贵,怕不是凶多吉少。外头的?天这般黑沉且下了细雨,这么恶劣的?天气,怎么能待人,又恐山中豺狼虎豹……”说至此,他说不下去,难得?老泪纵横,掩袖呜咽。
这算是默认玉溪尸骨无存!
裴太夫人合眼念经?,念了一段经?文,求得?心中平静,垂眼道:“老三?,我知你对玉溪素来不上心,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冷心冷性,玉溪的?踪影一日未寻见,我们要继续寻。你这是在咒她死!她是裴家?女,是裴家?的?人,有?我老婆子一口?气在,阖府上下便要继续寻找。”
沉默不语的?裴泠开口?了,他说:“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不见,就算是被豺狼虎豹叼走,都会残存一二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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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三?爷闻言,悲恸涌上心头。
“除非……”
“除非,她被人救走了。”庾怀瑾笃定道。
*
半日前,惊变突生后——
万丈悬崖之下,竹林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