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后天手术。”

“什么？”

程暖夕愣了一下，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弄明白，原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季先生，你是说我后天就可以做……做肝脏移植的手术了？那你，你真的打算为我捐……”

“不是我。”

季语锋冷冷道：“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这种女人真心不值得。”

程暖夕低下头：”哦，那是有捐赠者？还是说，你用钱买来的？如果是违法的，我不愿意。“

季语锋咬了咬牙：”程暖夕，像你这种又茶又婊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被他们看上的。“

”随便你怎么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有能力挣命，没能力认命，但我没资格害命。“

”害命的是我，下地狱也轮不到你。“

季语锋哼了一声。

”那，我能知道捐赠者的名字么？“

程暖夕并不太敢相信季语锋。这个男人一身肃杀气场，满脸写的都是不择手段。

”跟我的名字差不多。“

季语锋道。

”啊？“

程暖夕没太明白。

”雷锋。“

目送着季语锋的离开，程暖夕心想：或许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居然连这么冷的玩笑都开得出来。

***。

”三天了！一个大活人能够凭空消失么！“

慕锦年狠狠推翻办公桌上的一切，身后的唐斌不由得一阵惶恐：”三，三少，我再加派人手去找。“

”加派人手……“

慕锦年颓然坐在办公椅上，脸上的表情因僵持太久而有些抽搐：”一个人若有心躲起来，加派人手又有什么用？“

”三少。“

唐斌小心翼翼试探道：”会不会是程小姐她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怕您伤心……“

”我为什么要为她伤心？“

慕锦年怒道：”这世上难道就她一个女人么？我只是讨厌被戏弄！”

程暖夕，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慕锦年站在明亮的落地玻璃前，这个繁华的城市，一切尽收眼底。

可是程暖夕会在哪呢？

她说她要离开这个城市，是不是意味着，她早已厌倦了这里的烟火，厌倦了这里的俗气？

如果他是程暖夕，现在会想要去哪里沉淀呢？

***。

“这就是玉雪葡萄院？”

云姐看着眼前宏大的庙宇，不由得惊喜赞叹。

她回过头，搀扶住‘眼睛不方便’的程暖夕：”程小姐，难得季先生允许您过来祈愿，我去给您买一把香？“

程暖夕微微苦笑：”是玉雪菩提院。这座寺庙以前是一座矿山，盛产一种通体雪白的琅色玉，叫菩提雪。“

云姐赧然：”哦哦，是我文盲了。那程小姐，您在这里等一下，别乱走哦，我进去拿香。”

“嗯，你去吧，我没事。”

程暖夕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心中五味杂陈。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今天一大早，她对季语锋说自己想要来寺里祈愿。

当时季语锋的反应是很不认可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的？”

他问程暖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