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面前略带一丝凉意的桌案,温体仁心中了然。
这么大一张桌案,定不是之前就有的物件,一看就是新进刚刚打造的。显然,皇帝早就有了扩大内阁定员的打算。王承恩看了眼文渊阁正殿内的群臣,笑呵呵道:“诸位阁部,咱家就先回了。”“公公慢走。”等众人将王承恩送走后,温体仁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咳咳,一下子加了这么多人,这文渊阁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诸位今日就先回去,本辅让人重新收拾一下,明日诸同僚再来文渊阁署理公务吧。”“首辅,这文渊阁确实是有些小了,不如请旨,将内阁挪到文华殿。”孙承宗见殿内着实拥挤,皱眉对温体仁建议道。温体仁倒是有些无所谓,和后世满清逼仄的军机处不一样,大明内阁的办公场所,倒是宽敞的很,身为内阁首辅,他是有自己独立的公廨的,挤也挤不到他。其余人听孙承宗这么说,也都纷纷出言附和。文华殿在成化年之前,是太子摄政的地方,之后就成了经筳之所。但朱由检从继位以来,就鲜少召开经筳,与其空置在那里,不如将之用来当做内阁办公的场所。温体仁见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意见,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应道:“也好。”朱由检对文渊阁内发生的事,已经不关心了。此时的他,正在召见祖大寿等一干宁远将校。“祖卿还未去过大同和集宁,朕就不问你方略了。”“但朕有句话要说在头里。”“臣等恭请陛下圣训。”祖大寿等人赶紧躬身道。“取舆图来。”朱由检站起身,对殿内的几名内侍吩咐了一声。很快,一面偌大的屏风被推了出来。上面赫然就是大同,以及以北土默特、归化、集宁等地舆图。朱由检走到舆图前,指着集宁的位置,督祖大寿等人道:“朝廷用了四年的时间,在这里铸造了一座新城,名曰集宁,距离土默特的归化城大约有两百多里,距离大同也差不多的距离。”“据大同总兵曹文诏所言,土默特最近两年,时常出现在集宁左近。”“你这次领兵北上,就驻守集宁城,协助大同总兵曹文诏,征讨土默特部。”说到这里,朱由检略一沉吟,再次开口道:“朕授你集宁总兵官之职,右都督府都督佥事。”“陛下,那宁远那边?”祖大寿心里猛然一惊。陛下这是打算将自己调离辽西?朱由检的目光在祖大乐身上扫过,最后看向祖大寿问道:“祖卿以为,祖大乐副总兵能否担任宁远总兵之职?”祖大寿听朱由检属意自己堂弟祖大乐,心中顿时明了,自己是没办法反对了。如果自己反对的话,祖大乐那里自己该如何交代?就算双方是堂兄弟,如果自己反对,也难保对方不会心生怨怼。心中快速衡量后,祖大寿躬身道:“回陛下,大乐久经战阵,倒是可以担任宁远总兵。”闻言,朱由检笑道:“好!”“祖大乐!”“臣在。” 祖大乐踏前一步,躬身应道。“朕命你为宁远总兵官,晋左都督府左都督。”“臣谢陛下!”祖大乐跪地叩首。“免了,起来吧,宁远位置紧要,卿当谨慎些。”“臣谨遵圣训。”朱由检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了何可纲的身上。“辽阳县子何可纲,任宁远副总兵,协理宁远镇。”“臣谢陛下圣恩!”何可纲心中苦笑,但还是赶紧跪地领旨。这下子,自己是真的和祖家生出嫌隙了。祖大寿等人也都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但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敢反对朱由检的旨意。朱由检走到祖大寿跟前,亲切的拍了拍对方厚实的肩膀,笑道:“有祖卿驻守集宁,朕就放心了。”“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好了,漠南军情紧急,朕也就不多留诸卿了,即日卿就领兵北上吧。”“臣等遵旨。”等祖大寿等人出了乾清宫,王承恩有些担忧道:“皇爷,让祖大寿离开宁远,镇守集宁,对方会不会心有怨念?”朱由检眼睛微眯,幽幽道:“祖家世代就在辽地为将,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李家。”“祖大寿这些年也算是御敌有功,朕也不好太过苛责,让其离开宁远,也能保全君臣之谊。”“那集宁那地方……?”王承恩又轻声提醒了一句。朱由检微微颔首道:“朕心里有数。”……城外军营。祖大寿端坐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