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一家子的人,蒋老太爷瞧了眼,最后让身边的管家去着人把蒋信衡叫了过来,同他交代了几句,让他去警察厅走一趟,蒋家这边,蒋老太爷又将所有人都召在了一块,毕竟事关蒋二爷,还是得说清楚了才是。
蒋六少爷听说蒋老太爷要将蒋二爷的尸首带回来,安排下葬时,当即开口问:“祖父,现在凶手还没找到,警察厅能让我们下葬吗?”说这话时,蒋六少爷蹙着眉,显然已经想到了蒋老太爷的打算,只是有些不信邪,偏要再多问一嘴。
“阿书,你爹的事,大家也不愿意看到,可警察厅查了这么久,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是他们想岔了,估摸着就是你爹一高兴,喝多了酒,哪有什么谋杀乱七八糟的事。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也不必多说。”蒋老太爷面色平静地说着,但是话语中,俨然已经带上了一丝威压。
六少爷心有不忿,可这蒋家,终究是蒋老太爷当家做主,纵然再多不满,他也只能强压下,乖乖地应了一声“是”,回了自个的位置。
蒋二太太听了蒋老太爷的话,这会已经红了眼眶,但又怕自个哭出声惹了公公生气,只能压着声无声抽噎着,蒋七小姐在一旁也有些忿忿,可这会,到底也只能陪在自家母亲身边,轻声宽慰几句。
除了六少爷开口说了几句,大伙都没有开口,蒋老太爷也没有再发话,直到蒋信衡将陈英铄请了过来。
蒋信衡到警察厅的时候,陈英铄正巧要出门,他打算去会会这个沈进,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去找沈进,就遇上了蒋信衡。
“陈探长。”蒋信衡冲着陈英铄温和地笑了笑。
看到蒋信衡,陈英铄微微挑眉,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警察厅遇上蒋信衡,而且瞧对方这架势,分明就是来找他的。
“蒋五少爷,怎么有空来我们警察厅?”陈英铄笑着问。
蒋信衡笑了笑,答:“是祖父让我过来一趟,想请陈探长走一遭,关于二叔的案子,祖父有些事想同陈探长商量一二。”
陈英铄一听,蹙眉,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然而他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同蒋信衡一道回了蒋家。
待两人回了蒋家,先是一番客套,等陈英铄入座之后,蒋老太爷索性就直接了当地开了口:“今日请陈探长过来,是想问问,关于我家老二的案子,如今可有什么结果?”
提到正事,陈英铄敛了笑,回:“已经排了一些嫌疑人,不出时日,必然能抓到杀害蒋二爷的真凶。”
蒋老太爷不为所动:“陈探长这话的意思,看来是眼下还没有什么进展。”
陈英铄蹙眉,他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但是没有证据,的确算不得什么进展,没有确定之前,他不好将这些同蒋老太爷说,而且陈英铄觉着,蒋老太爷叫他过来,似乎并非是为了追问蒋二爷的凶案。
蒋老太爷见陈英铄面色沉重起来,笑了几声:“陈探长不必紧张,老头子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这人也死了有些时间了,既然什么都查不出来,老头子我就在想,你看陈探长,这会不会就是个误会,老二就是自个贪杯,喝多了,哪有什么注射酒精的事。”
听到这,陈英铄哪里还能不明白,蒋老太爷是要息事宁人了,这蒋二爷的案子,他们是不想再继续往下查了。为什么?陈英铄有些不解,这案子是蒋老太爷他们主动报的,按说他们应该也想要找到凶手,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叫停,中间发生了何事?
陈英铄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若是蒋家一开始说不查,即便他知道蒋二爷是被人谋杀的,他也不会来搅合这趟浑水,可是警察厅的同伴们,为了他们蒋家的案子,忙前忙后,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这转身他们家一句是误会,就直接撂担子?
陈英铄笑了起来,整个人似乎也一下子慵懒了下来,只是越是这样的陈英铄,越让人觉得危险。
“蒋老太爷这话,我有些不大明白了,怎么,你们蒋家都认为蒋二爷是自个喝多了酒?”陈英铄笑眯眯地说,说话间,陈英铄的视线落在了六少爷身上,问:“蒋六少爷,蒋二爷是你的父亲,怎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六少爷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自然想继续往下查,可蒋老太爷发了话,他哪里能反驳,只能扯着一个难看的笑,说:“估摸着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陈英铄心里了然,六少爷是想要继续往下查的,这番姿态不像是作假,估计就是被蒋老太爷直接强权压制了。
对蒋老太爷的这番行为,陈英铄很不满,可不满归不满,如果真的蒋老太爷下了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