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上方。而在最顶端,有一个男子面向下平视着我们,仿佛悬在当空。
这名男子穿着一件长袍,在四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黄,但又不像那些黄纸条幡被映照得显出红色。墨色的黑发披肩撒下,垂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脸庞,跟贞子一样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刚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季守道一直扶着我。等缓过劲来,我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在他的双手手腕以及双脚脚踝上,各有一根泛着银光的粗铁链拴着。
这个人,是被吊在这里的!
可奇怪的就是,这个人明明是被吊在这里,但一身长袍洁净无比,被拴捆的双手手掌伸平微曲向掌心,而双脚伸平犹如脚尖点地。
拴住他的铁链反而更像是从他身上生长出来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照下散着银白的荧光,犹如洁白的天使双翼。
那副画面,仿佛就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天使,周身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卓越韵味,降临在这里想要怀拥天下。
“他是谁,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
我有些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季守道一直仰着头,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房顶那名男子。
我半天等不到季守道的回答,却发现他看到那样认真,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看起,踮起脚又使劲看了看。
这一看,我才发现,原来那男人的双手双脚不是被铁锁链拴着悬吊在那里,而是铁锁链直接刺穿了他的双手双脚,而在他的腹腔中央,也有一根铁锁链贯穿而出,还打了一个结,露在那身长袍外面。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不现这一点。
这是,被拘谨在这里的人?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根本无法想象什么人受到了这样的酷刑拘禁,还能展露出如此怀拥天下悲天怜人的气质韵味?
嘚嘚嘚嘚嘚嘚……
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传来,我好奇的转过头,却发现是季守道脸上竟然浮现出几抹挣扎痛苦的神色,身子一直在抖,抖得十分厉害。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什么时候这样害怕过?
我刚想开口,四周却又响起沙沙沙的响声,屋子里明明没有一丝风吹过,但那满屋子的黄纸条幡却肆意飞扬起来,犹如刚刚刮起一阵狂风。
我浑身一紧,情不自禁的抓紧了季守道的胳膊,手中感觉一片湿润,低头一看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汗流浃背,汗水居然浸湿了身上的道袍,整个人像是刚淋了一场雨一样。
我倒吸一口冷气,手抽筋一样松开了他的胳膊,踉跄后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提示我远离季守道。
“那,那是谁!”
我不敢再仰头看,盯着季守道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又一次抬头,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男子,忍不住猜测道:“韩沉?”
季守道没有回答,我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一下那男子和韩沉的体现,虽说他们的体型相似,但韩沉的头发好像没有这个男子那么长,我想了想,又猜测道:“梦魇韩沉?”
他依然没有反应,我实在想不出还可能是谁了,又随性猜测了几个答案。
“另一个梦靥吗?”
“那几个失踪的学生其中一个?”
“这墓里的真正主人?”
……
然而无论我怎么猜测,季守道迟迟都不开口回应,身子也是继续在那颤抖,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我使劲的抓了抓头发,不禁想到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不可能的猜测,不禁哑然失声道:“那总不会是你一直说的师傅吧?”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这个猜测实在太过荒诞,说完我自己都觉得一点可能都没有。
然而,就是当我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季守道终于有了几分反应,他的身子好像不在颤抖的那么厉害。
低下头,他的眼睛依然是那么黝黑明亮,只是略显发白的嘴唇出卖了他的镇定。
季守道微微张嘴,可什么也没说,最终也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被他这一眼吓住了,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先前的猜测:“那真是你师傅?”
说完,我再次仰头望向那个男子,仍是不敢相信,嘟囔起来:“这不会真是你师傅吧?你师傅不是都活了两百多岁,一大把年纪了,可这男子看上去才……”
我的话都还没说话,他便开始摇头,“不是我师傅。”
他的回答让我缓了口气,吓死我了,那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