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种解释下来，顾明来到京都的目的也就很清晰了。

顾明点点头：“好。”

能够让自己的身份变得更安全，确实不错。

只是……

“实话跟你说，我当年也想过要进入国家实验室，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重阳的眼眶中微微泛着几分红。

他垂下了眸子，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唉，如果我进入了实验室，那么我就没办法治病救人了。”

“我们研究药物也是治病救人啊！”

顾明有些不解。

周重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得的病，从来不止实验室里研究的那些绝症，大大小小的病，能治好的不能治好，数不胜数。”

他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手术室的窗帘被拉开了，微微有几分金色的光透进来，显得格外温暖。

“我想，无论如何总归是需要有医生坚守在基层的。”

“我不去实验室，但是我可以帮助那些患者，治疗好，我们现在能够治好的病。”

“避免出现医疗事故，减少他们的后遗症。”

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起，那一张苍老的脸上，依旧透露几分对未来的骐骥。

顾明心尖一颤。

他理解了。

听了周重阳这一番话，他心中顿悟。

实验室，一直在收揽人才，可是有一部分人就是不愿意来。

顾明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吃苦，而现在看来……

他的眼眶也泛起了红，深深对着周重阳鞠躬：“像你这样的，才能够被称得上是国家的院士。”

这一瞬间，他看清楚是之前的自己狭隘了。

两人之间相互对视，沉默了许久。

两个医生。

一个奋力于科研的前线，一个奋力在百姓的身边。

他们所处的地方不同，可是心却是一样的。

周重阳面色柔和：“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你现在就是一个关系户。”

顾明点头。

关系户，虽说张扬，但是理由正当，相较于之前，甚至可以说更安全。

在手术室稍微修整了一下，顾明将身上的血迹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