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光影,如同撕裂厚重幕布的流星,以恐怖的速度贯穿这片凝固的黑暗。?0?4?7^0-w·h′l/y..~c!o-m¨没有引擎的咆哮,只有龙翼撕裂高压气流的、令人心悸的尖啸。路明非、楚子航、夏弥,三人已完全进入龙化姿态。
路明非飞在最前,漆黑的鳞甲覆盖全身,在星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巨大的膜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狂暴的乱流,那双深渊般的眼瞳死死锁住前方地平线上那片更浓稠、更不祥的黑暗区域——那片被彻底焚毁的焦土核心。一种冰冷的不安,如同藤蔓,从白川龙介最后那声穿透灵魂的精神咆哮中蔓延出来,缠绕住他的心脏。
楚子航紧随其后,赤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如同熔炉的核心,炽热而专注。村雨紧握在手,刀锋上流淌的寒光在高速飞行中拉出一条凄冷的银线。
夏弥则如同最灵巧的雨燕,紧贴着楚子航的侧翼,青色的鳞片在高速摩擦空气时仿佛燃起了冷焰,她微微龇牙,露出一点尖锐的犬齿,赤红的眼瞳里混杂着警惕与一丝被这压抑黑夜引燃的躁动。
几分钟,不过是几个心跳被拉长的瞬间。那片笼罩着死亡气息的焦土核心,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热力的伤疤,在视线中急速放大、逼近。
视野骤然开阔,又瞬间被更浓烈的绝望攫住。
巨大的碗状焦土战场,在深沉的夜色下显露出更加狰狞的轮廓。琉璃化的漆黑地面,纵横交错的熔岩裂谷,刺鼻的焦糊与硫磺气息……这些白日里已足够震撼的景象,此刻却被一种更直观、更野蛮的力量覆盖、践踏。
四十三头庞然大物!
它们曾经是次代种,是龙族谱系中仅次于初代君主的可怕存在,拥有移山填海的伟力。然而此刻,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扁、揉碎,再随意丢弃的烂肉口袋,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匍匐在这片被它们自己毁灭的土地上。
形态各异,鳞甲的色彩在黑暗中扭曲成灰败——深紫如淤血,幽绿如毒苔,古铜色则蒙上了死亡的锈迹。它们的头颅被巨力死死摁进焦黑的土石里,狰狞的龙角折断,刺入地面。巨大的膜翼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扭曲、折叠,像被顽童蹂躏过的纸鸢,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强健的肢体被死死压制,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弯折,粗壮的尾巴痉挛般抽搐,却无法抬起哪怕一寸。
它们并非无力挣扎。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贲张,鳞片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喉咙深处滚动着绝望、愤怒、不甘的嘶鸣,混合成一片低沉如闷雷、又令人牙酸的噪音海洋。熔金的、赤红的、幽蓝的龙瞳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如同无数盏行将熄灭的鬼火,里面燃烧着最原始的恐惧和对进化本能的贪婪渴望。正是这份贪婪,驱使它们飞蛾扑火般撞入了这片刚刚诞生过更恐怖存在的死地,妄图分一杯羹。
一股浩瀚、威严、冰冷如同亘古冰川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枷锁,覆盖了这片核心区域。这是纯粹的“王权”——源自白王血脉的绝对意志。它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沉重如山的镇压,精准地作用于每一头次代种身上,将它们狂暴的力量死死禁锢在躯壳之内,只能徒劳地扭动,如同砧板上濒死的鱼。
而在这由恐怖龙骸堆砌而成的、疯狂扭动的“地狱”中心,站着两个人。两个浑身浴血,仿佛刚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身影。
白川龙介,卡塞尔学院那位永远带着阳光笑容、风度翩翩的精神系教授,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他银色的长发被污血和尘土黏成一绺绺,狂乱地贴在汗水和血污交织的额角、脸颊上。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早已看不出原色,被龙血浸透,又被蛮力撕裂,露出下面同样覆盖着细密珍珠光泽鳞片的手臂和前胸——此刻那些优雅的鳞片上也溅满了暗沉的血点。
他脸上温润如玉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的动作狂暴得令人心悸。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覆盖着细密银鳞的双手,死死扣住一头正在疯狂扭动、试图昂起脖颈的深紫色鳞片巨龙的咽喉部位。
“吼——!”那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嘶吼。
“给我……安静!”白川龙介的咆哮声嘶力竭,甚至压过了龙吼。他双臂的肌肉贲张,覆盖其上的银色鳞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啦”一声裂帛般的巨响,还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他竟硬生生将那巨龙头颅下方连接脊椎的一大片坚韧无比的深紫色鳞皮,连同下方粗壮的肌肉束和部分碎裂的颈骨,活生生撕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