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拽他往上扯。

“闭嘴。”她说。

他顺势起身，吻住她。

像是春水流过万物，从颈到肩，再到锁骨——那些他无数次梦中触碰却未敢触碰的地方，此刻都在他的掌心、唇下真实而温热。

她仰着头轻喘，却发现他也在发抖。

“常亦？”

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

“我......”他声音哑哑的，“我其实是第一次。”

苏晴愣了愣。

“别紧张，我不嫌弃你。”她伸手去碰他，想逗逗他，却被他轻轻按住。

“我不是紧张。”他看着她，语气却意外认真，“只是......怕弄疼你，怕你不舒服，怕你事后......会后悔。”

“怕我后悔？”她柔声问。

他轻轻点头。

苏晴将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我不会后悔。”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他像是终于得到许可，眉目间一寸寸舒展开来，唇再次落下。

衣物褪下，布料摩擦声细碎，像雨丝落在芭蕉叶上，低响而绵长。

指尖触碰肌肤的那一瞬，像春水初融，悄无声息，却让人忍不住轻颤。

他伏在她耳畔，呼吸温热。屋外夜风掠过枝叶，细碎声响仿佛山间雨落，轻柔缠绵，连路灯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湿意。

天光从帘缝里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淡淡的，柔柔的，像山水画里的留白。

常亦低头，一点一点地吻着她。每一下都像是他在试探，确认这不是梦。

“苏晴......”

他唤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像揉皱过的琴弦。低低一声，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誓言。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第一次登门的少年，怀里抱着珍贵的瓷器，不敢快，也不舍得粗鲁。

苏晴轻轻地搂着他，低声哄他：“别怕，我在。”

那声音落在他心上，如同春风拂过尚未融化的冰面，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