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我起码不会觉得......”

“不会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刚想开口，他声音更低，“别说话。苏晴，求你了，别说话......就一会儿。”

苏晴望着他，没说话。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卷起她的发，她站着，静静地一动不动，任凭他在面前无声地平息着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诺兰，”她低声说，“我没有想过回不来的事。”

“我也不想让你想。”他喃喃着，就连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强行把情绪压回去，“可我控制不了......我一想到你可能会不见，我好像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苏晴垂下眼，没接他的话，像是咀嚼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你刚才说宁愿从来没见过我。”她语气淡淡的，却很认真，“可我不一样。”

“如果重来一遍，我还是会在那天选择坐上你的车。”

诺兰怔住了。

苏晴看着他，眉眼平静。

“你不该是我生命里的一个意外，诺兰。”

“就算我不能答应你不上战场......你也不是‘碰巧出现的’。”

“你是我做的，第一个选择。”

苏晴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

她往旁边退了一小步，像是要离开。

诺兰却在原地站住没动，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圈泛红得厉害。

苏晴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扶住他侧脸，轻轻踮起脚，在他眼下吻了一下。

很轻，像是落在他快要决堤的情绪上，也像是给了他一个短暂的、足以熬过这一切的应允。

诺兰没说话。

泪水无声滑下。

苏晴放下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转过身去。

风穿过走廊，带着她衣摆轻轻扬起，她走远的背影沉静却笃定。

而诺兰站在原地，没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