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姝看着走向自己的一对璧人，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不管她心里有多不甘心，多嫉妒，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同墨凛这般亲近，只能默默地躲在黑暗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爱妃想要如何？”墨凛的声音异常温柔，顾洛姝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裁决。

“口无遮拦，掌嘴，直到贵妃满意为止。”

墨凛的话音刚落，一个太监就走了过来，抬手刚要打，不想却被墨凛给制止了：“让她自己来，免得脏了别人的手。爱妃说对不对？”

曹贵妃没想到墨凛会为自己出头，顿时喜笑颜开，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立刻请墨凛坐下，亲自为他斟了酒。

顾洛姝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她真的想这样把自己打醒。墨凛甚至连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给她定了罪。

她还在渴望什么？渴望那个男人有一天能看到自己的真心？渴望对方会疼惜自己吗？

简直是做梦！

这就是帝王，他让你生，你就可以生，让你死，你也必须去死，不需要任何理由。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音不绝入耳，墨凛听着这个十分有节奏的声音，将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在唇边一饮而尽，酒是好酒，只是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通过唇齿流入咽喉，醇香的味道还未在口中弥散，喉间便觉一阵辛辣。

他在等着顾洛姝开口求饶，等着对方恳求自己放过她。可是处了这有力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皇上，要不，算了吧……”曹贵妃并非是狠毒之人，也只是一时任性。看着顾洛姝原本艳丽的脸此刻不但红肿不堪，而且血已然顺着嘴角滴到了地上。

“既然爱妃开了口，那就停吧！”墨凛放下酒杯走到顾洛姝面前，居高临下，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还不谢恩！”

凌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想起，顾洛姝没有抬头，他甚至能想象墨凛是已何种不可一世的眼神欣赏着自己的痛苦与屈辱。

咎由自取！或许这四个字就是墨凛此刻全部的心声。

“谢贵妃娘娘！”

墨凛似是对曹贵妃的撒娇方式很是受用，笑声时不时传出，只是，墨凛的笑只在嘴角，却从未达眼底，但看向顾洛姝的眼神，却极其复杂。

顾洛姝匍匐在地，直到耳边的脚步声愈行愈远，才抬起沉重的头缓缓站了起来。

天色已晚，顾洛姝没有回侍卫营，而是直接被带到密室锁了起来。

她蜷缩在墙角，他一直认为，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均愚不可及，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可现在，他却第一次萌出了轻生的念头。

顾洛姝承认，自己没什么大志向，她这一辈子唯一的希望就是留在墨凛身边，她之所以这般努力，只是想让自己做一个对对方有用的人，让对方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可如今都变成了什么？

她可以对墨凛妥协，但并不代表就心甘情愿任人欺凌！

“既然你已不再需要我，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顾洛姝自嘲地摸了一下疼痛而红肿的脸颊，心一横，一头朝墙上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