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果站在那块大石头上面，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远处雪山的半腰昨天还能看到几块斑驳的黝黑本色，现在被大雪统一遮盖成了泛着幽蓝的白色，昨天晚上的雪真够大的。

登高才能远眺，崖果深吸一口气，猛然朝目光所及最高的一处雪山飞纵而去，几个起伏之间，小身影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也要去打猎。”那名把莫豹大腿当了一夜枕头的女人见莫家四兄弟做了好多付套野物的翻套和弹套，被这种新奇的生活体验激动得鼻尖冒汗。昨天晚上她头枕在男人的大腿上睡觉，被商震的其他妻妾都看在眼里，一大早就对她爱理不理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让她留在营地里看那些女人鄙夷不屑的眼色，那女人一百个不愿意。

“不行，女人不行。”莫獾断然拒绝。

“你的鞋不行。”莫豹见那女人失望的样子，觉得老二刚才话说得太生硬了，特意解释了一句。

莫豹和莫獾挑着几十付套子，走到离宿营地五六里远的一个山谷口的时候，开始压下小树放置弹套和翻套。

有个身影站在离莫豹和莫獾十来丈远的地方打量着他们。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叫你别来的吗？”莫獾眼尖，立起身子有些恼怒地喊道。

“算了二弟……”莫豹朝那女人招了招手，那女人开心地从雪地上趟了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分外妖娆。

“你拿这个打猎吗？”莫豹见那女人拿着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树枝，从牛皮靴里抽出一支三尺长的匕首递给她，“等下跟在我后面，别乱跑，离远了遇到野猪什么的就麻烦了。”

走走停停，二个多时辰后，几十付套子才放好，那女人告诉莫豹，她叫红玉，小时候她爹也经常上山打猎，她好多次央求爹带上她，爹总是用各种借口搪塞她。

红玉没想到打猎这么无聊，她顺势坐在一块岩石上。见好戏迟迟没有开演，红玉急得嘴巴直发干，刚才出了汗，现在停下来，风一吹，还真冷，她发现身边有一棵大树，身子靠了上去，稳风处果然风小了许多。

“我走不动了，莫大个。”

后背这颗树怎么这么硌背？红玉狐疑地转过身仔细打量大树，这哪里是什么树啊？这是一付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架，大到像棵树，一个骷髅头有小牛那样大，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胆子并不小的红玉毛骨悚然，惊得跳了起来。

莫豹听到红玉的惊叫，从远处提着一只身体还温热的血淋淋的狐狸跑了回来，扔在红玉的脚边，一阵狐臭熏得红玉直掩鼻子。

“这是什么？”红玉躲在莫豹的身后，指了指那巨大的骨架。

“你看那两支长牙，这是一头猛犸象。这大家伙一头就上万斤，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莫獾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们身边，手里的玄铁刺叉着两只大野兔，“没事乱喊乱叫，我还以为……可惜了，跑了只大麋鹿。”

红玉朝莫獾撇了下嘴，就要反唇相讥，莫豹悄悄地拉了下红玉的手。

“你跟我来”莫豹低声说了一句，带着红玉往密林深处走了有二，三百丈，突然他停了下来，他往后招了招手，红玉蹑手蹑脚地靠近莫豹。

远处十几丈开外，一只肥大的野兔提溜着两只短前腿站着，正往这边看，灰色的身体在雪地里分外显眼，红玉也看了个一清二楚，她顿时觉得心跳加快，死死捏住那支匕首。

莫豹手里的玄铁刺“嗖”地飞了出去……

红玉欢天喜地跳着跑过去，惊奇地发现，两只兔子死在雪地上。一刺双兔，红玉简直不敢相信，她一手提一个，回到莫豹的身边，那个骄傲劲，莫豹在十丈开外就感觉到了。

“这是一对夫妻兔。”莫豹半开玩笑，半是有些幽怨地说了一句，他弯着食指放到嘴里，发出了一声清脆悠长的口哨声。

满心欢喜的红玉听莫豹这么一说，一刺打死一对恩爱小夫妻，高兴劲顿时下去了一半，这打猎原来是如此血腥与残忍。

听到口哨的莫獾跑了过来，“大哥，我发现野猪的脚印了，进山谷了。”

“是要去打野猪了吗？”红玉再次无比兴奋起来。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莫豹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递了过来。足足有四五斤重。

“我不饿，你们吃吧！”红玉知道那是麋鹿烤肉，肚子虽然有点饿，但从莫豹那么脏的裤兜里拿出来的食物，她实在没有胃口。

莫豹和莫獾吃得津津有味，红玉提着匕首，走过来，溜过去，不知道多少趟了，一付着急打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