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只是梦，半梦半实的，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比对着那个面具男人感觉好多了。

我站在后车门边，靠在车门上，理了理思绪，首先问了林月晴：“那个，林姑娘。”我想起之前有个玩意儿这么称呼她，而且看起来她在这辆公车上的地位很高，稍微表示了一下尊敬，“你是怎么上的107路公车？车祸那次，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本是南江艺术学院的女学生，三十年前的那晚上，我在回家的路途中走错道，不幸搭上了这辆遇难车。车祸发生之前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其中有个叫孙嘴儿的，。他喝多了酒和其中一个人吵起来，喏，就是前排司机后面的那个男人。然后又不知怎么回事儿拉上了司机。”

我细细地听，头脑越来越清楚，便变得这都不是梦境，可能我真的上了107路公车，但是我明明记得之前好像晕倒了。然而现在我是不是在做梦已经不重要的了，我听到林月晴的叙述，便觉得可能我离真相越来越近。

林月晴的声音很好听，果然是艺术学院的学生，这个个人的气质都是仙气飘飘的，不过可惜，现在只能化为恶鬼索人性命。

我多嘴问了句：“林姑娘你是什么专业的，学的什么？”

林月晴好像是想到了一些生前的事儿，有一刻的晃神，回过神来，她跟我说：“我是学美术的。”

我忽然一拍脑门，怪不得觉得南江艺术学院有些耳熟，“我爸也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他，他读了一段时间就退学了。跟你一样，也是学美术的。”然后我不知道是不是会错意，看到林月晴一双好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漠。

“孙嘴儿之后就下车了，下车前还踢了一脚我旁边的椅子。”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男人开口说道，看起来他是等不及我问他。

我立马将目标转移，看向那个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他眯着眼，好像看不清我，听到我的声儿，才这么说了一句。

“大哥，哦不，叔。”我想起他可是三十年前死的，算算到现在应该也有我爸这样的年纪，可能比我爸还大很多，立马改口。

“你说那个叫孙嘴儿的人中途下车了，可我怎么挺村里的人说，他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呢？”我想到陈叔之前说过的，觉得二者的话矛盾了。

“那小子就是下车了，什么时候来的他也死在车祸中，我看那人现在还好好活着呢吧，是吧林姑娘。”那男人说着试着征求林月晴的认同，我转而顺着车内人的目光看向车后排坐着的女人，她美丽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抹淡漠，好似没有听见我们的谈话。

“然后呢，孙嘴儿下车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问道，但是一下子想起舒萌之前的猜想，立马话锋一转，问道，“你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吧，除了林月晴、孙嘴儿，还有那个叫阿华的男人。”我顺着回忆想到我妈的初恋也是在这场车祸丧生的，本能地转头四顾，但是我没见过那个叫“阿华”的人，又不晓得他长什么模样。

忽然冒出来一道深沉沙哑的声儿，“我是阿华。”我循声望去，看到后排的一个男人，他一身蓝白格子衫，看着我。

我走上前，质问道：“你是阿华，之前为什么缠着我妈，还要带她走，你都死了还想带她去哪儿，还想索她的命么，你这个男人，也太狠心吧，死了都不放过......”

“你母亲是......”男人一脸懵地看着我，好像我诬陷了他似的。

“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正想要说什么，听到身后有人回答了我的问题，不觉脊背一阵发凉。

我转身走到车子中间，问道：“你们，真的就是一个村儿的，丁村的？”

那些车子里的玩意儿都点了点头，包括那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

我理了理，按着舒萌的猜想问道：“你们，是自杀？”然后我觉得身边的气氛好像瞬间冷凝下来，我如坠久旱之地。

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等我再次站起身的时候，车上的人都改变了模样，都变成了之前车顶上的那副死样，一个一个的比电视剧、电影里的鬼影都可怕太多了。现在我也能体会为什么之前陈叔说他见过鬼之后就觉得影视剧里的鬼实在没有任何可怕的地方。我面前的这些玩意儿，都是肢体不全，缺胳膊断腿的。

有的干脆变成白骨，还好我之前看到过那副会行走、会说话的骨架，现在还可以稍稍保持冷静。但是其他的，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