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杆子呢？”她瞅见桑榆润着的唇瓣，烛光把照在上面，润出一层层亮晶，像湖面的荧光。

阮清很喜欢她对自已怒气冲冲又不敢动自已一根毫毛的狠样，嘴角咧得更开，身腰向后一靠，两手一撑床边，如靠在墙上：“夫君吃东西又不能嚼，老是用竹杆子喂，消化不良，会伤肠胃。”

“涨你娘个腿!”虞源低吼着骂，甚至还对这话不能完全表达出自已心中满腔的恶怨感到十分的不满，还在刮肠搜肚地想着更恰当的用词。

阮清仍旧悠然，嘲笑地看着她憔悴的神色，那双黑得吓人的深陷眼窝，比靠在床头气色渐红润的桑榆还要像一个病人：“信不信由你，但你也别忘记了，夫君的病是谁治好的~”

“恶心！”虞源用掌心抺去桑榆嘴角的水渍，掌纹与柔软的嘴唇浅浅相碰，那丝温暖像一条鱼，在掌心里游走，“别在我面前这么叫小榆，他才不是你什么夫君！”

“不在你面前叫？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让我在背后叫吗？”

虞源收回手掌：“他是不可能跟你成亲的，就算他想，我也不许！”沾了水渍的掌心置放在一边，没往衣服上抺——她想多感受一些残留在掌心的水润。

阮清一下坐直身子，两眼盯住她，脸上的嘲笑尽收，正色道：“那要是说，他必定得跟我结亲，才能醒过来呢？”

虞源闻言，瞧着她突然正经起来的神情，就不自觉地把她的话当真来考虑。忽觉得耳朵发胀，好像被塞进去一团压小的绵花，现在正在耳朵里面胀开，挤得她头疼心怵，眼里见着一块红光在锦被上闪动。

阮清神色正经地看着自已，没有玩笑，没有恨意，还在等回答。

桑榆攥紧双拳，牙齿的摩擦声咯咯地响两声，迟疑良久，方道：“那我宁愿他——永远……也不要醒。”

阮清眉心一皱，愤然提醒道：“他可是为你变成这样的，你就为满足自已的私欲，宁愿见他一辈子在这床上躺？”说着一时情绪过激，站起来直直面对她。

虞源偏过头，向着背靠着床头，神情安然的桑榆投去柔和的目光，不去理会对自已强声质问的阮清，自顾自地坐在他旁边，注视地桑榆紧闭的眼眸：“他可以和我结亲，我能喂他一辈子，陪他一辈子。”似乎是觉得不够真诚，一面说又一面低头左手抓起他的右手，另一手抚上他的脸庞，“皇姐愿意用一辈子等你醒的，小榆，皇姐不会让你孤单，愿意把一切都给小榆……所以你不能跟别人好，知道吗？”

虞源说得情真意切，是生怕桑榆只是身体不能动弹，两人的对话还是听得真真的，会怪罪她的无情。

阮清眉间皱得更紧，不禁觉得自已对她那声“老变态”的称呼真是没喊冤她。

“少在小榆面前惺惺作态了，说得再好听，还不是要把小榆绑在身边？说直白点，你是宁愿玉石惧焚也不肯两全其美，自私！”

虞源不介意地笑言道：“小榆只有跟我在一起，才算是两全其美，其它的，都是委屈求全。”拇指刮蹭着他的眼角，柔声道，“小榆，只有皇姐会真心待你的，知道吗？”

阮清听得胸口一团热辣在涌动，愤然像是温泉里不断咕噜冒热水的泉眼般溢开：“你个疯子！不可理喻！”拖着她的手臂拽到一边。

“我养了小榆七年，对他也是无微不至，你呢？让他流落在外，没管过没教过，只是钻了我空子，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是真心待他？依我看，只不过是 见色起意罢了！”

阮清一口气没换地说完，显眼的胸口剧烈起伏，衣领叠着衣领上下稍稍错位。

她气的不是虞源对桑榆的暧昧举动，而是她可以在桑榆面前，将自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第三十五章 【转不过弯】

“母后在他小时身体便不好，小榆自小是我带大的，喂饭洗漱，走路说话，都是我一手教的。若不是出过意外，哪里轮得到你个异乡人在我面前插科打诨。”虞源不惊不气，话语间尽是平静。

不知为何，见阮清有些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反而能平静下来，就像是她对自已在她身上施加怨意时，阮清也是一脸淡然。如事不关已。

阮清胸口里涌上来的恶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着她的面吐过苦水，就成只有空壳的瘪毛豆，再没内在的气势：“所以他只把你当姐姐，看成是再生父母一样的敬重。你若是有自知之明，那就应该好好充当一个长辈，这样我还能跟小榆，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姐姐。”

“小榆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父母。因为在你关在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