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

而谢珩那边，光怪陆离的雾气浮动了刹那，化作一个个看不清人脸的黑影。

他被黑影困在中间，其中一个俯下身来，露出了封潼的面容。

他看了谢珩半晌，突然笑了。

“你恨我。”他像是发现了趣事，“门派长老用毒物把你变作了药人一事我半分不知，趁你失血后欺辱你的门徒也不是我吩咐的。”

“封潼”漂亮干净的眼形略微眯起：“你为什么恨我？”

“是因为我中了蛊？还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教你护你？再不然就是因为每次失血后我没有将药分给你？”

他停顿了下：“好吧好吧，最后一点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封潼”声音委委屈屈的：“但也不至于因此恨我吧？”

谢珩捻过泅了血的衣角。

是因为上世无能，欺辱他的人他大多能反击过去，但门派长老离他太远，只能暂时将恨意寄托给封潼。

随着时间的延长，恨意越发浓重，连谢珩都忘了最开始时生出恨意的理由。

在覆灭门派后，他看着失去气息的、不知死于何人之手的封潼扯出笑意，只觉恨意空茫。

重生时又恰好醒在被当作解药的时刻，那股恨意便顺势再度冒出……像是成了习惯。

刚想到这里，黑影的面扭曲了下，委委屈屈的神色变成了乖甜懒散的笑意。

“封潼”靠近了些：“不过没关系啦，反正我喜欢你嘛。”

谢珩身体微僵，脑海略微空了下。

与此同时，其余的黑影也攀上他的身躯，丝线般缠着，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响起。

恨意，妒意，爱意。

拉扯着叫嚣——

“留下来！”

那些细碎的声音一点点绞入他的经脉，撕咬着理智，企图引他坠落。

一旁突然伸出只手，稳稳地拖住了他。

接着，谢珩听见有人叫了声“徒儿”。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查看他状况的封潼。对方眼皮半垂，捧着他的面左右动，没轻没重的。

谢珩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拉下封潼的手：“我没事。”

封潼任由他拉下：“没事就好，不过你怎么在那幻境待了这么久？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