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气地反问：“有什么不同？简朴的生活我也能过，我不拜金！”

郑夺朦胧地解释说：“不是这种不同。你看过《黑客帝国》吧？是红药丸和蓝药丸那种不同。这世间的繁华，我带你领略了冰山一角，剩下的，你自己去看吧！没有我，你的生活会更精彩。”

“怎么会呢？哪里精彩了？你别这样，说得好像再也不理我了似的！”苑如饴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手里的刀叉也放下了。

“不会不理你，但必须明确告诉你，在我身上投入感情，不值得。”

苑如饴潸然泪下，昨晚刚刚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幸福和快乐，她以为这是开始，没想到只是一场空，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那什么才值得？你要走的是什么路？你告诉我怎么走，我和你一起走，不行吗？”

郑夺想了想说：“的确，每个人都有选择权，但前提是，你得先理解它。”

“怎么理解？”

“你不是想当作家吗？不妨先从语言着手，语言是思维的边界，可能也是存在的边界。突破你的思维，再突破你的存在，这条路，我也不确定该怎么走，但我猜，它大概会艰辛而漫长，非常不易。你要想清楚。”

“不是很懂，你教我！”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教不了。如果非要我给个建议，那你不妨先选定一个你喜欢的作家，研究透彻并且模仿，然后超越，从中领悟文学的价值。想一想，文学、艺术这些吃饱了饭之后的闲事，仅仅只是消遣娱乐的形式，以及在此之上升华出的一点情操吗？它对人类的生存本身有没有意义？仔细思考，像写论文一样，深入而严谨地思考。”

苑如饴不再说话，低头沉思了很久才说：“我喜欢鲁迅，可以从他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