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咣咣咣！”“开门！”

门铃声、拳头砸门声、喊话声同时响起，三种声音交叠，显得外面的人格外焦躁，带着怒气。

这是理所当然的，同一个局里、执行同一个任务的同事，正和任务目标发生搏斗且可能受到伤害，外面的人当然得急。

郑夺就知道他们在窃听，一直听到了骡拉摩托被踩碎之前的对话，也当然料到会有此时此刻的冲突。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由他们去，随便砸，反正门坏了是中情局赔。

连续几次撞击之后，门被撞开了，发出“咣”一声巨响。

爱德华第一个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郑夺，见他鼻青脸肿，但衣着整齐，怡然自得地坐在自己床上，旁边另一张床上空着，但床单被褥很凌乱。

地上散落着被撕扯下来的女人的破衣烂衫，包括文胸和内裤，这里一片，那里一片。

从屋内的状况来看，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一些电器和家具都被毁坏了，一片狼藉。

爱德华上前一把揪住郑夺的衣领，想要把他提起来，但提不动，咆哮着问：“你干了什么？费丝在哪儿？”

雷和迈克尔都跟在身后，在爱德华问完这句话之后，他们才注意到，浴室里一直在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此时戛然而止。

雷正要去开浴室的门，那门却自己开了。

费丝披着酒店提供的纯白色长款浴袍，简单地包裹住那具诱人的胴体，正在系紧腰带，一头金色的长波浪湿漉漉的，不住地滴水。

她光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乳的化学香气，显得轻松自在。露在浴袍外面的头、颈、手、脚也看不出一点伤痕。

这很奇怪，她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但人好像一点事也没有，还能开开心心地洗个澡，这哪里像刚刚发生过生死搏斗的样子？反倒像变态情侣之间的疯狂前戏。

雷问她：“你没事吧？”

费丝耸了耸肩，然后开始弯腰捡地上的破衣服，一边捡一边回答雷的问题：“我能有什么事？这家伙太心急，而且自不量力，我教训了他一顿，已经没事了。”

爱德华松开抓着郑夺衣领的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左脸、右脸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说：“伤势不重，过几天就消肿了，不用担心。你这个混蛋，自讨苦吃！”

迈克尔问费丝：“你们还做什么了？”

费丝说：“你们赶来得太快，时间太短了。再说，那家伙被揍得也没兴致了。”

费丝亲口说的话，爱德华等人都是信服的。

这时，郑夺终于开口，苦笑了一下说：“爱德华，你该给我们换个房间了，这次要大床房。”

爱德华掏出香烟，递给郑夺，郑夺摇头，他就自己点燃，自己抽，然后说：“至少你现在见识到我们保护观光客的决心和能力了。即使是费丝，你刻板印象中的花瓶，需要下狠手时也毫不含糊。

“不过你要时刻搞清楚，我们保护你的安全，不是你的仆人。如果你接受我们的条件，我想以你的资本，或许真能打动美人心。

“但你若执意不配合，那我们也只好按照正常程序对你进行全面的调查。霍利教授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和贩毒集团也一定存在某种联系，而你，被牵扯其中，即使真的清白，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参与了某些国际间谍活动，带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来到我国领土。这种调查时间可不会太短！”

郑夺不可一世地笑笑说：“俗称‘说你有罪就有罪’呗！好，我做出妥协。我接受你们的保护，但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人，只允许有她一个！”

他眯着眼用目光指指正在收拾房间的费丝，然后接着说，“而且这种所谓的‘保护’也总得有个期限吧？”

爱德华说：“我们当然不会永远围着你转。从现在起，你可以在美国境内自由活动，我们授予你永久居住权，但必须对你的所有通讯实施监控，包括每一个电话内容和每一封邮件，也包括和你近距离接触的每个人。

“这种‘保护’会一直持续下去，但费丝确实不会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你，等到我们认为你确实没有对美国不利，甚至可以成为朋友的时候，你就可以随时离开或回到美国，大门为你敞开，你甚至可以得到国籍。”

郑夺心里明白，这个“我们认为”的说法十分模糊，尺度一定相当宽泛，也就意味着时间上根本没有个确定的日期。

他想了想说：“成交。那你现在赶紧去换房吧，我们要休息了。”

爱德华叫迈克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