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秦城精挑细选了一个好日子，带着荣明月前去官府领了张新的婚书。

不同于之前，这次不再是秦城自己一厢情愿。

而是两个人的情投意合。

夜晚就寝，秦城还想睡在地上，却被自己的女儿拦下。

秦梦欢趴在床沿边上，嘟着嘴道：“爹爹~你怎么不上来和我们一起睡呀~”

“爹睡相不好。”秦城扯了薄衾盖在身上，“怕伤到你和你娘。”

秦梦欢失望的看着荣明月：“娘，是不是床榻太小了爹爹觉得挤？”

荣明月哄道：“你爹爹是怕这张床不够你睡。”

她话音一落，秦梦欢直接骨碌到床榻的最里面：“爹爹！我只睡这一块儿！你快上来吧！”

秦城还想推脱，却听见荣明月道：“夫君，你再不过来，我们就搬到地上去陪你。”

秦城呼吸停了一拍，嘴唇微抿，纠结片刻还是选择起身前去榻上。

他舍不得妻儿跟着自己躺在地上。

身上一热，荣明月分了一半的薄衾盖在自己身上。

秦城伴着清淡的栀子花香渐渐入梦。

前半夜二人抵足而眠，后半夜荣明月却被秦城的呓语声惊醒。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不能死……你不能死……”

秦城满头冷汗，挣扎又不安的模样看的荣明月心疼万分。

她抬手用衣袖擦拭着秦城的汗水，低声唤道：“秦城！你醒醒！秦城！”

“别留我一个人……求你……求你……”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荣明月从未想过，秦城的梦魇会严重到如此地步。眼见自己怎么都唤不醒他，荣明月心一横，准备给他一巴掌将人打醒。

就在她即将落实行动的那一刻，秦城猝不及防的坐起身，结结实实送给她一个头槌。

“唔……”

“嘶……”

脑门中央传来的疼痛让秦城瞬间清醒。

他见荣明月捂着额头，眼角泛着泪花，顾不上自己头上的疼痛，忙上前去查看：“月儿！你怎么……”

“样”字未能说出口，他便落在荣明月温柔的怀中。

“秦城，你与我说实话。”

荣明月勾住他的脖颈，忍着痛意问道：“你不愿上榻，是怕我知道你梦魇未消，对吗？”

秦城托着她的后背，迟缓的点了下头。

“就算你不上榻，你的梦话也会吵醒我。”

荣明月瞥了眼睡的四仰八叉的秦梦欢，压低声调侃道：“我又不是欢儿。”

“对不起……”

秦城的薄唇张开一条缝，试图用高频的换气缓解自己的恐慌。

“对不起我什么？”

荣明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贴在他耳畔道：“我不想听你忏悔，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你想我不抛下你，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

证明这天底下除了你秦城，谁都配不上我荣明月。

证明我荣明月离开你秦城，看哪个男子都不顺眼。

别天天一口一个‘对不起’像个怨妇一样，我不想听。”

身前的人没有出声，只是将她又往怀里揽了揽。颈间湿润一片，荣明月低低的问道：“秦城，你何时变得这般爱哭了？”

回应她的，是克制的啜泣声。

荣明月蹙眉威胁道：“秦城，你若是再哭，我明日就出门去寻齐家的表哥。

我还没告诉你，我生下孩子没多久，他就上门来找我大哥提亲。

我及笄的时候他就对我有意……”

“我没哭！”

秦城离开她的肩窝，满眼血丝的盯着她：“那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寻到他！一定要收拾他……嗯……”

荣明月用朱唇堵了他的话，她擦拭着秦城脸上的泪痕：“我看你还是开个醋坊吧，我若是真对他有意，就不会等你了。

我们是亲戚，他母亲是我姨母。

你将他收拾了，日后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秦城悻悻道：“那我不去了便是。”

荣明月摸了摸秦城的脑袋，笑道：“明日你从酒庄回来的时候，叫上秦大夫一起。”

“阿川？”

秦城微微垂下头，由着她像哄孩童似得哄着自己。他问道：“你找他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