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听话地抓着被子闷声用力，接下来得痛，让她几乎不能再言语，她紧咬着唇，一直在用力。

“头出来了！”

“棉棉，加油！”

“太子妃，继续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渐渐地，林棉开始恍惚起来，周围的人声变得嗡嗡的，她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哇哇的哭声，她看见母亲松了口气的笑容，还有嬷嬷抱着一个光溜溜的孩子。

然后攥着被子的手被人拉开又握住，那人的手竟是比她还冰，她被冰得侧头去看，顾存礼眼睛发红地半跪在地上，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哽咽道：“辛苦了，棉棉。”

林棉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声音轻而嘶哑：“孩子呢？”

顾存礼道：“嬷嬷抱去清洗了。”说罢又道：“是个男孩儿。”

林棉嗯了声，眼皮沉重得很，慢慢闭上，几乎是立刻昏睡了过去。

顾存礼顿时紧张起来，李芙宁见状安抚他：“棉棉只是脱力昏睡了，殿下不必太过担心。”

今日太子对棉棉的紧张，李芙宁看在眼里，若说以前她的放心是五分，经过今日，她对顾存礼的信任与好感便是八九分了。

孩子清洗好后用小绒毯包得严严实实的，先给顾存礼和李芙宁看过了，又才抱出去给宣帝和皇后看。

两人在外面早就听见孩子的哭声了，珠星将孩子抱出来，两人立刻围上去，

珠星将孩子递给宣帝，笑道：“恭喜陛下与娘娘，是位小皇孙。”

自己的孙子宣帝如何都喜欢，听闻是个男孩儿，就更加高兴了，“好，赏！今日全体都有赏！”

林棉再醒来时，已经干净清爽地躺在新换好的床单被套上了，李芙宁已经不在屋内，只有顾存礼仍守在床边。

林棉一动，他便立刻睁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可要喝水？”

一连几个问题让林棉哭笑不得，她捡了重要的答：“不疼，想喝水。”

顾存礼便去倒了杯水扶她起来喝，喝完又扶她半靠在软枕上：“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嬷嬷说暂时别走动，怕出什么问题。”

林棉点头，现在就算她想走也没力气。

屋里空空的，只有夫妻俩，林棉问：“孩子呢？”

“在隔壁，奶娘刚喂了奶睡着了。”

林棉点头，沉默一会儿想起了什么，看向顾存礼：“我想自己喂奶呢。”

林棉之前也说过要自己喂，不过顾存礼还是准备了奶娘，要是林棉后面不想喂，还有奶娘备着。

顾存礼现在对她言听计从：“好，待会儿孩子要是饿了，我让他们抱过来你喂。”

林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眉眼间倦意散去不少。

顾存礼坐过去，让她靠到怀里，紧紧抱着她：“棉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辛苦地生下了你我的孩子。”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识到生产的凶险，决定日后去找文青之开一副男子喝的避子药。

这样的辛苦，他不想林棉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