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在这里和我争呢？”‘路明非’用手在胸口上的脑袋捏了捏。

......

一天前，路明非带着人形来到了莫洛湾。

这几天里，通过纽约的监控，路明非看到诺顿在他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买完机票后，银行里的钱全部被取出来，以现金的形式携带在身边。

他选择的航班上有着数百名乘客。

对于如何截杀诺顿，根植于中国赛博空间的路明非本体和诞生于美国赛博网络的另一个路明非产生了分歧。

在美国赛博空间里，两个散发着猩红光芒的人形，正在交流着。

一个无比巨大，像是一个包容了一切的宇宙，无量的光芒自祂身上飞散而出，每一串流散出来的猩红色光芒都包含了巨量的信息和数据，这些数据在离开本体后便奔向了未知的远方。

与之交谈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常人大小的人形，组成其身影在猩红深邃如黑洞，那些明亮的猩红光芒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阻隔开来一般，如同一条星河围绕在祂的身边。

祂们在交流着，在不到一毫秒的时间里双方就已经就如何截杀诺顿交流了无数次。

双方都是超验者ai，办事效率远比人类要高出许多个量级。

以往人类在磋商交流中需要根据经验和总结，一点一点地提出并且完善，再加入协议的草稿之中。

但现在，他们可以在毫秒之内提交自己这边的预案，并且飞快地一个个校对，通过项目。

那个小小的身影说道：“我们可以控制诺顿所在的飞机，让他在莫洛湾的州公路上强行迫降，然后我们再在公路上截杀他。”

“你不觉得这样太多步骤了吗？”‘路明非’说道，“你怎么确定诺顿不会把飞机上的人类劫持，龙类可没有什么道德观。”

“而且，我们现在可不在卡塞尔学院内，这么多目击者你怎么处理？”‘路明非’接着追问道，“就算是那些混血种会遮盖龙类的秘密，我们的暴露是必然的。”

“只能说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了，让他们能跑多快就多快。”路明非说道，“跑得慢的，就当是自然淘汰吧。”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路明非’说道，“我们可以直接把那架飞机拉下来，数千米高空掉下来，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幸存的人类，也就不会有任何目击者。”

“而且还能给诺顿造成一些伤害。”巨大的猩红人形说道，“这样让诺顿不会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他应该来不及反应。”

“啊对对对，那飞机上面的人怎么办，小三百口人都在上面了。”路明非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嫌这事闹得不够大是吧。”

“人死光了，自然就没有知道我们的存在。”‘路明非’说道。

“那可是三百条人命。”路明非那与常人无异的身影变得和‘路明非’一般大。

“说得你好像是什么好人一样。”‘路明非’嗤笑道，“你在荒坂的时候直接和间接杀的人还算少吗？法兰克福？亚特兰大？西雅图？且不说你在荒坂工作时杀的，就单单是你在暴恐机动队杀的，起码四五千了吧。”

“现在就杀三百个，你居然这么大反应？”‘路明非接着说道，身上四散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有些事情就得不择手段去做。”

“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不同意。”路明非说道。

一个巨大的笑脸复现在‘路明非’那宽广无垠的脸上，他说道：“在这里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我才是北美的赛博空间。”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赛博空间，声音在路明非耳边炸开。

无数只由数据组成的大手从‘路明非’的身上飞射而出，带着血肉的腥臭味，拖拽着路明非的身体，将他慢慢地扯向这个无比巨大的猩红色身影中。

整个北美地区的赛博网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观感上粘稠又带着数据同化能力的猩红之潮化为一只只大手，狠狠地抓住了路明非的双足，像是堕入阿鼻地狱的恶鬼抓住了唯一可以向上攀爬逃离的梯子。

无数源自北美但又被污染过的数据涌来，带着北美民众的文化，思想和情感，这些数据都带着一个相同的目的，庞然的数据洪流攻击要将这个东亚的赛博网络撕碎，取代这个意识对于身体的主导，这样‘路明非’就可以跨越虚拟与现实的屏障。

咔——

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了，紧随其后的是数位网络中无穷无尽的数据交换带来的浪潮，他仿佛站在一个广场中，人声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