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没等程暖夕开口，啪的一记耳光直接甩脱在她惨白的脸颊上。

她的左耳一片嗡鸣，瞬间失衡的痛感，让她整个人跌坐到底倒地。

这一巴掌，打醒的不是程暖夕，而是慕锦年自己。

在他控制不了自己作出更过分的事情之前，给她一耳光，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下贱。”

慕锦年肃了肃衬衫和西裤，提步而去。

程暖夕呆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耳朵里一阵嗡鸣回旋，然后是恍如隔世的痛。

不幸的是，她的左耳听不见了。

幸运的是，她快死了。

听人家说，死了以后上天堂，世间所有的伤残病痛都不再。

可问题是，她上得了天堂么？

腹中一阵尖锐的绞痛袭来，程暖夕挣扎着爬起身。

然后一步步，艰难地挪到走廊外，向洗手间走去。

白婉莹从拐角尽头闪身出来，冷定定的目光，像夜色中最残忍的那抹黑暗。

病房里，陆紫琳呆呆地睁大双眼，天花板上单调的颜色明明很柔和，可她的泪水却好像被强烈刺激得，怎么都止不住。

很快，脸上的纱布湿了。

鲜血和组织液渗透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陆小姐。”

白婉莹走到陆紫琳的床前，轻声呼唤。

陆紫琳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醒了，我知道……你都看到了。”

白婉莹锁上门，然后像只幽灵一样飘到窗子前。

夜深了，外面一片幽幽的黑，黑不过人心。

“程暖夕是锦年的前女友，是么？”

陆紫琳哑着声音，发出了自意外以来的第一句话。

“前女友？”

白婉莹微微冷笑，“他的前女友是我。至于程暖夕，你说她是前前女友也行，白月光也行，慕锦年这一辈子都逃不开的劫，也行。”

说着，白婉莹扬了扬自己的左手腕。

“看到了么？不把自己搞掉半条命，谁也没可能逃过那个女人的诅咒。无论慕锦年和谁在一起，程暖夕都有办法让那个女人万劫不复。她逼得我自杀，害得我妈堕楼，如今，你也一样……”

白婉莹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