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身太黑，实在是有些不做人，所以看似被人仗势欺人却也得不到人们的同情。

然而，对这个事实就连张耀都感觉意外。

他本来就是单纯地口嗨一句，膈应膈应陈杰华而已。

哪想到居然能够言出法随。

而这，其实跟他跟陈杰华都没有关系，纯粹是驾校本身太作死导致的。

现在驾校关停了，那他们这些缴了钱又还没有毕业的人怎么办呢？

对此，驾校也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要么全额退费，要么就是让驾校转移关系，去另一个驾校接着学习。

在这两个方案里面，包括张耀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后者。

毕竟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从头来一次的话有些不值当，能接着学当然是最好的。

到了新的驾校，虽然还是好些个人一辆车，每个人真正能上车的时间不长。

但这么闹了一通之后，这边的教练态度可就好多了。

虽然遇到不开窍的学员依旧很头疼，也会忍不住骂上几句。

但只要不是辱骂，不涉及人身攻击的话人们其实也能接受。

绝大多数人也没那么敏感脆弱，大家受不了的不是责骂，而是人格羞辱。

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

没有那些破事之后，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学车，终于也成了一项愉快的体验，也终于感受到了教练的幽默感。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过程里陈漱玉三天两头的就会出现，每次考试她都必定到场。

到他终于拿到了本这天，也是陈漱玉第一个跳出来。

“恭喜恭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个新手司机了，争取早日成为老司机。”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张耀翻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

他很是无奈地吐槽，“话说你不是艺术家吗？艺术家都像你这样闲吗？”

陈漱玉嘻嘻笑着，“你要说是艺术家那可就抬举我了，不过能被你称呼我很高兴。”

“我对我自己的自我认知，是一流的画家二流的作家、诗人，三流的音乐人。”

“以及，不入流的冒险家、旅行家。”

几流先不说，这名头是蛮多的。

张耀面无表情，意思是：你想表达什么？

陈漱玉接着就道：“在之前我确实也是挺忙的，也就是从你学车开始好了一点。”

“因为我在忙活着办画展，现在基本上已经搞定，就等着开幕了。”

她说着突然摆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张耀，我的弟弟，你一定会来看我画展的对吧？”

张耀沉默了半晌，“以前，你连画室都不让我进去。”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陈漱玉感觉窒息，掉下了小珍珠。

事实上，陈漱玉最开始学画画的时候，张耀是她的模特。

张耀还帮她打扫画室，给她准备各种道具。

为了能够力所能及的帮上一点忙，还学了很多关于颜料、色彩的知识。

直到后来，陈子瞻在画室里破坏后嫁祸给他，偷藏了画之后说是他偷走的。

再加上什么珠宝首饰、内衣裤等等。

误会越来越深后，陈漱玉对张耀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直接勒令他不准进入画室。

陈漱玉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画展，她画展都办到国外去了，张耀却一次都没有看过。

她想说对不起，但这三个字在如此事实跟前却是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她嘴巴张了张，心里面无限愧疚，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三个字给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