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觉得，一句道歉就值得被原谅。

她眼睁睁看着张耀离开，背影显得那么的落寞那么的萧索。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掩着嘴痛哭。

一边哭一边开车，一路流着泪找到陈若芷，二话不说埋头在陈若芷怀里嚎啕大哭了一场。

陈若芷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得失声之后才缓缓问道：“怎么了，是张耀吗？”

陈漱玉泪眼朦胧地看着陈漱玉，“姐，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他？”

“我不是想要奢求原谅，我就是想要弥补他。”

“哪怕他永远都不原谅我，我也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什么。”

陈若芷笑了笑，擦干了她的眼泪。

“你可要想好。”

“张耀说我们没必要这样去做是他的心里话，其实我们真没有这个必要。”

“他并不恨我们，就算我们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也只会感觉庆幸。”

“所以我也好你也好，还有老三也好。”

“我们本来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只需要过好我们的生活。”

“如果街头巷尾遇到了，点头打个招呼也就可以。”

“这样我们可以活得很开心，活得很轻松。”

“可如果你决定了无论如何都想要去弥补她，那你可能一辈子都将活在折磨中。”

“你，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了吗？”

站在张耀的角度，陈若芷觉得无论给他怎么样的补偿都不为过。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而站在陈漱玉乃至陈晚照的角度，她则是不需要自己的妹妹走上她这条路。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三姐妹的债她愿意一个人来还。

可惜，她连自己的债都还不清，也觉得两个妹妹不管为张耀做什么都不为过。

都是自己最在意的人，那么该怎么做还是该她们自己决定。

陈漱玉哭着连连点点头，“嗯嗯。”

陈若芷又笑了笑，“你既然有这样的觉悟，那具体该怎么做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具体应该做什么，多了多少。

而是，有没有这样的觉悟和态度。

陈漱玉的画展引发了极大关注。

虽然在公众眼里就是例行公事一样的上了几个热搜，好像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在艺术界，却是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罪与罚”，风格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别。

但展现出来的那种痛苦与悔恨，却是相当震撼人心，让人印象深刻。

不用说，这个主题是跟张耀有关，是陈漱玉觉得自己有罪，应该受到惩罚。

而用画表现出来后，看起来则像是背负原罪的人类遭遇着世间的苦难。

很多人都感觉，这些话具有浓烈的宗教色彩、哲学色彩。

陈杰华却非常的清楚，陈漱玉这是要表达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们造就了这一切，然后你觉得你有罪？

事实上，你是觉得我们应该受到惩罚吧？

陈杰华和张玥对此都是非常不满的，就连才陈子瞻也是非常的不爽。

可问题是，艺术圈、各界名流，整个上流社会对此都赞不绝口。

甚至在海外都引发了一定的关注，也得到了很多好评。

“陈董，你女儿真棒。”

“你是怎样培养出这样一个艺术家的？有空也指导指导我。”

“老陈，我那女儿要有你女儿一半我就知足了。”

“陈兄，我想去看看你女儿的画展，帮忙安排一下呗。”

赞赏如潮水一样涌来，陈杰华在恼羞成怒的状态中，却是狠狠地露了一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