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平静下来。

14

我如同一条死鱼，走进门，妈妈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复杂，她说，我们谈谈吧。

我和妈妈走进房间，我发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的泪腺再也控制不住。

我紧紧抱着妈妈哭起来。

她抚摸着我的肩膀，轻轻地说：“没事的。”

我好像找到靠山的小孩，抱着妈妈肆意痛哭。

我哭声沙哑：“妈妈，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顾妄。”

妈妈轻声叹了气，她依旧轻抚着我：“温漾，爱情这种东西向来没有道理可讲。”

我顿了顿，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妈妈微微蹙眉，好声好气地哄着我：“顾妄和晴晴两情相悦，这是我们没法控制的事情。漾漾，我们活一辈子，一定要知道的道理就是，有些东西，不是我们的，迟早会有流走的一天。”

我呼吸一窒，不敢置信地追问：“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漾漾，何必让一对有情人为了你痛苦，有时候退出，也是一种成全。”

我瞬间站起身，语气中藏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妈妈，顾妄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妈妈站起来，和我平视，多了几分肃穆：“可晴晴是你亲妹妹。”

“我生下你后，很快便怀了晴晴，可你爸爸，一心扑在你身上，怀晴晴的时候我有多痛苦，你们谁又知道？”

回想往事时，妈妈眼神中多了几分记恨和不甘：“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全心全意宠爱你，以至于晴晴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瘦小，我当时就在想，没有人爱晴晴，我来爱。”

“后来离婚，你爸想带走你，我舍不得你走，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漾漾，你是姐姐，你懂得体恤我的辛苦。”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眼泪忽然收住，我微蹙着眉，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妈妈，也许不是因为爱我，所以留下我。

我的妈妈，之所以偏心是因为，她不爱我。

呵，多么可笑。

这是多么可笑的人生。

可是凭什么？我不是人吗？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15

次日一早，晴晴红肿着眼睛和我道歉。

顾妄一早上门，带了很多补品，说是补偿。

他说，这次回来想和晴晴订下婚约，毕业之后结婚。

温晴闹着不想嫁，妈妈和顾妄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我，示意我哄哄晴晴。

我苦笑。

我真傻，直到今天才发现，不管是妈妈还是顾妄，都没有真心爱过我。

涉及温晴，我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

只因为我是姐姐。

顾妄这样的男人，本不值得我为他付出什么。

全当我那几年喂了狗，将真心奉献给这样的男人。

我笑着拉过温晴的手，一字一句说：“你既和顾妄两情相悦，就该好好在一起。”

温晴为难：“姐姐，可是顾妄是……是你的男朋友。”

原来你们都知道顾妄是我男朋友，是啊，顾妄自己也清楚，可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