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了看：“是你自己挑的？”

“花是我挑的，包装是我秘书选的，他说现在流行这个。+1￠5/9.t_x?t\.*c-o·m*”诺兰回答得坦坦荡荡，“我原本打算让德米特里挑，他说他挑你可能会笑。”

苏晴嗤笑出声，“他确实挺有自知之明。”

气氛缓了缓，车子越开越偏，进入郊区后，公路两旁只剩下低矮的山丘与偶尔冒出来的电线杆，远远能看见天线塔的影子。

“我们是要去哪？”

“等下就知道了。”诺兰把车窗降了一半，风吹乱他一缕额发，他顺手拨了回去。

苏晴挑了下眉，但没继续追问。

十几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段几乎被草丛掩盖的碎石路，颠簸地开了一段，终于在一片树林边缓缓停下。

“到了。”

苏晴下车，一脚踩在半干的泥土上。面前是一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水库，大坝石砖己被风蚀出了白痕，岸边没人，水面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水面的波纹，以及偶尔掠过的水鸟。

她看向他：“你小时候来过这？”

“我爸带我来过几次。”诺兰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留衬衫和马甲，“后来是我自己一个人找来的。”

“你一个人？”

“嗯。.0/0·小\说!网/ ^首,发¨小时候吵完架没地方去，就会来这。没人管我，也没人认得我，能安安静静泡在水里几个小时。”

苏晴没说话，只默默站在他身侧。

诺兰瞥她一眼：“现在带你来，是因为......我想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

苏晴扭过头看他一眼，没接话。

他也没等她回应，反而解开袖口扣子，慢慢卷起袖子：“今天天气好，我们下去玩一会。”

“你不是穿着皮鞋？”她看了一眼他那双不便宜的鞋。

诺兰笑了一声，把皮鞋脱下丢进车里，袜子也没穿，踩着碎石往水边走。

“诺兰？”

他站在水边，转头看她，眼神透着点不属于平常的轻快：

“你不是说我正经得跟个新闻发言人一样吗？”

“......”

“那我就给你点不正经的看看。

苏晴没立刻下水，站在原地，看他卷起裤脚踏进水里。

初夏的水库水还不算热，诺兰却好像完全不介意。他走了几步，水刚没过小腿，就站定了，回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来。”

苏晴看了他一眼，踢掉鞋，也跟着走过去，牵住了他。

水底是细碎的鹅卵石，她刚踩进去就下意识皱了下眉，有点扎脚，冰凉，又软又滑。\b_a!i`m￠a-s/y+.+c·o`m￠但她没出声，只是拎起裙摆，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诺兰低声说了句：“小心。”

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下，精神力在指尖凝聚出一圈浅紫色的光纹。

一瞬间，水面被轻轻拨开，像有一道无形的泡泡将两人包裹。苏晴睁大眼睛，感到有一股温暖的力场包围了身体，脚下变得轻盈，像是在漂浮。

她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水面下方，一道银紫色的影子浮了出来。

那是一条鱼，一条尾鳍华丽、鳞光粼粼的孔雀鱼，眼神懒洋洋的。

“今天怎么舍得放它出来了？”苏晴忍不住笑，“这次不嫌吵？”

诺兰轻咳一声，没接这句。他挥了挥手，精神体像是接收到信号，朝她游了过来，鳞片闪着光，尾鳍轻轻扫过她的脚腕。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紫色的精神力轻轻托起，浮在水面与水下之间，像是被泡泡包裹住的洋娃娃，头发在水中散开，像墨色的绸缎轻飘地游动。

诺兰站在她身后，手还控制着精神力的流动，把她缓缓推入水中更深的区域。

“诺兰！”苏晴被推得往前飘了好几步，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我送去哪儿？”

“放心，带你在水里玩玩。”

“......你就这么信任你的精神体？”

“你该信任的是我。”他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不论水会带你去哪，我都会带你回来。”

她心跳顿了下。

诺兰却没再说什么，只继续推着她绕着水库边缘慢慢转了一圈。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打在水面，波光点点，落在她脸上像星星的碎片。

苏晴躺在泡泡中，看着那条孔雀鱼偶尔从她耳侧游过，水声与鸟鸣混杂，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