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寸完整的骨头都不会有，搞不好还会砸死不少躲在悬崖下的战友。

脚底下传来猫头鹰的一串笑声“咕咕咕咕……”从小在山区长大的百里奇一听就知道这叫声是老姬学得，是在催促自己。过去只要听到猫头鹰的这种笑声，第二天村子里就会死人，百里奇记得爹告诉过自己，这是猫头鹰闻到了腐肉的味道，知道有东西吃了，才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来。

这个姬大狗，看来是闻到我腐肉的味道了，百里奇眼睛使劲一闭，用力睁开后，你还别说，视线倒是清晰了一点，百里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常言说：富贵险中求。

拼了吧！

百里奇全身缩在一起，又放开，连续十几次后，他的双脚用力向外向上一蹬，右手高高举起……

老姬站在猴洞边上，正在翘首观望，没想到突然滚下不少小石块来，其中有一颗正落在他的额头，一阵巨痛，老姬跌在了那群猴子的中间，没等他起身，早就对老姬他们行为不满的那只猴王，一伸手狠狠挠了老姬一把。

其他猴子得到进攻的信号后，全都扑到老姬的身上，挠了啃不说，一只母猴竟然偷袭了一把老姬的裤裆，老姬差点没被她捏晕过去。

老姬击出一掌，把那只猴王正抠向他眼珠的猴王打落猴洞，一声尖利的猴叫在芒栏山谷里久久回荡，一见主心骨被新“猴王”打死，余下的母猴和小猴这才安静下来。

恼怒的老姬起身后，朝哪群猴子呲牙咧嘴乱吼一气，一只年轻的母猴误会了老姬的意思，牠顺从地爬到老姬的脚边，抬起那绯红的屁股……气急败坏的老姬飞起一脚，那只殷勤的母猴为牠自己草率的行为，付出了血的代价，牠的脑袋撞在洞壁上，猴血飞溅……

那群猴子不知道怎么办了，打又打不过，顺从抬起屁股的也被打死，叽叽喳喳乱叫起来，老姬嗖地抽出玄铁刺来，清冷的秋夜，猴洞最悲惨的一幕发生了，三十来只猴子，不是自己纵身跳下悬崖，就是被老姬一刺毙命。

百里奇整个身体挂在那小块岩石上，正要发力上去，头顶传来笑声，有火把的光亮传来，百里奇暗暗叫苦，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晃动，就像是绝壁上裸露的一棵烂树根。

“猕猴们在争猴王呢！”

“你就吹吧！你能懂猴话啊？切~~！”

一名士兵好像走开了，另一名士兵举着火把朝悬崖下徒劳地看了几眼，慢吞吞地解开裤带，一股骚味水就洒在百里奇的手上。

“我的个娘，狗娘养的，尿包够大的……”百里奇在漫长的煎熬中，忍不住在心里叫骂开来。

一等火光不见了，百里奇一个单臂引体向上，另一只手抠住了锋利的岩石……终于上来了，百里奇忍不住俯身在那块突出的小块石头上亲吻了一下，从这块岩石到山顶，只是一个陡坡，到处有可以抓手的小树木。

老姬第一个攀登上来。

“姬将军，燿鸦四个哨兵，在那边烤火。”百里奇鼻涕流到了胸前也不知道，他见上来的人两眼绿光，知道是姬大狗将军来了。

老姬示意百里奇别说话，他固定好软梯后，把软梯放了下去。

等上来四人后，老姬他们慢慢放下身上的玄铁刺，抽出小匕首，朝那几个山顶摸去。百里奇想跟去，被老姬一把摁在了坡下，“呆这别动，你的任务完成了。”

杀只鸡的工夫，老姬掐住一名燿鸦哨兵的喉咙，退下坡来。

“说，今晚的口令是什么？”老姬的额头被掉下的石头砸中，又被猴王挠了一脸的血，整个脸在篝火的映射下，格外恐怖。

“上半夜，水能……能煮粥。”

“说清楚！”

“上半夜——水、能、煮、粥。”

“下半夜呢？”

“下半夜口令还没下……下来呢。”

百里奇听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朝自己身上尿尿的那个燿鸦士兵。他狠狠地扭了把那俘虏的脸蛋，“敢说谎话，我让你找猴王去。”

老姬被百里奇这颇像村妇斗殴的动作一下分了神，他重新稳稳情绪，继续问道：“你们芒栏山上有多少驻军？”

“大概有十几万。”

“有这么多？”

“军营里闹马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