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文惟与帮不上什么忙，给几人掏出来几个软垫子便离开了。

贺宏康跪在地上打盹，芳与泽与周道安二人也不再说话，只一心赶紧将书抄完。

夜已经很深，屋子里除了纸笔的摩擦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芳与泽偶尔会朝周道安那边看一眼，二人便会交流几句。

周道安一个平时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人，却在芳与泽说了什么以后，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后半夜的时候，更是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对方披上。

卯时刚过，二人终于抄完，芳与泽昏昏欲睡，周道安便将人按到自己肩膀上让他休息片刻。

吴轩宇盯着芳与泽和周道安的互动，竟是看了一整晚。

屋外传来声响，而后便听见几句模糊的交谈。

“他们昨晚可还安分？”

“回夫子，昨晚一切都好。”

周道安将人轻轻叫醒，而后自己便藏进了圣人像身后，待吕夫子进来以后，几人均是摆正了身子。

“夫子，这是学生昨晚抄的书。”芳与泽恭恭敬敬地将一叠纸交给吕夫子，心里有些紧张。

“昨晚明明是……”

跪在一旁的孙远不服地叫起来，芳与泽心下一沉，刚想先他一步认错，却见吴轩宇瞪了孙远一眼，对方立马便闭上了嘴。

吕夫子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互动，拿着纸大致扫了几眼，便将东西收起来问道：“可知错？”

“学生知错。”芳与泽拱手行礼，“学生不该动手打人。”

吕夫子大致满意地点头，接着又转身问剩余三人。

“学生知错。”三人乖乖回答。

“如此便回去吧。”

吕夫子说完以后，转身离开，周道安几乎是一瞬间冲了出来，小心翼翼扶起芳与泽。

芳与泽身下虽然垫了蒲团，但还是僵硬疼痛无比。周道安干脆利落的将人背在背上，大步离开。

芳与泽转身，深深看了吴轩宇一眼。

出了学堂门以后，芳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赶车的李叔看见人出来以后，赶紧迎上去，心疼地说道：“疼坏了吧？车上有药，快上去敷上。”

这李叔是从小在芳府做事的，五十来岁的年纪。

自从芳与泽上学以来，便负责接送他，如今已经好些年了。

李叔儿子成亲的时候，聘礼都是芳家给准备的，因此这李叔显然将芳府当成了恩人。

在感情上，更加将芳与泽看作自己亲儿子一般。

“没事的李叔。”芳与泽冲对方一笑。

坐到马车上以后，周道安便将芳与泽的腿放到了自己腿上。

他轻轻将芳与泽的裤腿挽上去，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芳与泽皮肤白皙，连汗毛颜色都很浅，如今膝盖上面一大片淤青，看起来吓人得很。

周道安动作熟练地将药酒在手上搓热，再轻轻覆在对方膝盖上。

他练武的时候，总免不了磕碰，做这些事情可谓是得心应手。

芳与泽先是觉得一阵痛，条件反射便想缩回去，却被周道安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子恒，疼～”芳与泽有点委屈。

周道安哪里不知道，但是若现在不赶紧处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他开口道：“哥，我给你唱首曲子吧？”

说着，在芳与泽的惊讶中，哼起了小调。

“月儿清，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周道安嘴里的调子，婉转轻柔，却又不似南方的娇柔。

周道安已经过了变声期，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配上这调子，竟是有种别样的和谐之美。

周道安趁芳与泽转移了注意力，带着药膏双手轻轻覆在对方膝盖上，一下接着一下。

一曲完毕，芳与泽早就已经忘记疼痛，拉着周道安问道：“你这曲子我从未听过，你在哪里学的？”

芳与泽一向喜欢这些，此时更是好奇得紧。

“是之前抚养我的老乞丐哼给我的，我也就记个大概。那个时候我们还在北面，大概是北方的歌谣吧。”周道安想了想。

周道安那个时候不过是三四五六岁，这首曲子在那个时候，是他流浪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大约是被抛弃的缘故，周道安在两岁之前总是哭。

老乞丐心疼孩子，便